但寺庙厨房哪那么容易拿东西啊,她笑了下,就算拿这么点儿也是费力的。
红糖性温,补血化瘀,暖宫健脾,月信时饮自然益处多多。她嘛,就当补补身体,也挺好的。
就是没水,衣素用指尖,小心撮了点,然后放进口里。
甜甜的,别说,她自来这里,好像许久都没吃过这等甜物了。
坐在门槛上,小心翼翼捧一撮红糖,她缩起脖子,就着冷风一点点含入口中。
偶尔还要伸手挡一下,免得风吹散了这粉物。
“小施主,可是爱吃甜食?”
蓦地一道脆生生童音故作深沉插进来。
衣素嘴角还沾着几粒红点点,鼓着腮帮子滴溜溜看他。
小沙弥跛脚过来,坐在了她旁边,一双小短腿比她放得棱正。衣素:“……”
她把手中宝贝样的东西递给他。
小沙弥侧过脸蛋去:“阿弥陀佛。”
衣素以为他们修行者不吃这些:“对不起啊……”
“我不爱吃甜的。”
“……”衣素无语。
她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多看了一会儿。面色萎黄。又看了看他身上。手腕脚腕麻杆一样,没入衣领的脖子像一条木棍,她视线上移,支撑一个大脑袋。
她被自己的想法弄得扑哧一声乐了。
小沙弥合着掌乜斜她:“小施主慎重。”
衣素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鸡蛋来,不由分说塞到他缦衣里。小沙弥斜着的眼睛瞪大了看她。
衣素指尖敲着蛋壳:“这个,这个你吃吗?”
小沙弥点点头。
……
于是破烂门槛上坐了肩并肩两个人,各吃各的,互不打扰。
不过看着香积厨人来人往端汤粥的动作和表情却如出一辙。
“小施主,寺庙外,真的可以天天吃肉吗?”
衣素道:“分人。”
小沙弥伸出沾着鸡蛋黄碎屑的指头,乱点一气:“他们呢?”
“那也不行啊,”她发笑,“谁能天天大鱼大肉呀,身体也吃不消啊。”
“哼,”小孩儿这才像小孩儿一般,嘟囔了声,“我就行!”
原来这男童真是半路被迫出家,他与自己一般,在逃亡过程中与家人离散,被空一长老带了回来。不过这腿不是进来前坏的,而是来了后,因为偷吃腥食被长老责罚,在殿前跪了许久。也是个冬天,不过是深冬,雪地比现在的要厚的多。他跪了一夜,晕了过去,等再醒来时,看见空一长老站在他床前。
他右边的腿骨碎了。
营养不良,故而骨质疏松,加之严重冻伤。
“你既然能拿到鸡子,想来也不是不受主子待见。”二人亲近后,他显出小孩子脾性,直称你我起来,“为何不去求求你主子,说不定也能分得一口补汤。”他吸了下鼻子,馋得很模样。
“求?她还用得着求么。”一道尖犀的女声遥遥喊过来,语气令人下意识心一缩。
司马府下人们来香积厨统一领粗饭的时候到,走在最前头的不是雲儿和赵灵是谁个。
“小师父,你可真真看低她了。”雲儿合掌行礼,要笑不笑,“她胆子都大到替一个官家小姐陈情了!”
衣素黑眸一动不动,就这样安静坐在那里,看她扭曲的脸和眼睛瞪过来,咬牙切切。
“有这样的胆子还来做什么婢子,”蓦地,她转成狰狞的笑,“莫说求主子了,我看,她守在这里这么久,怕是早已盘算好怎么直接把汤偷了去……!”
衣素在心里嗤了声,她根本对那些补品汤水毫无兴趣,但听她此言,还是出口,却只是淡淡地:“说我偷汤,你有证据么?”
“你今晨起这么早,又是摸黑来这厨房,说自己没有龌龊心思,”那丫鬟一步步逼近面上,眸中凶光不掩,她直压着衣素的脸冷笑,伸手在她肩头一下,一下地戳:“你自己,信么?”
衣素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唾沫星子,偏头好笑着吸了一口气,看着她,微笑缓缓道:“第一,我半月前刚入府,头一遭进城西寺,我如何得知今早厨内有补品。”
“第二,厨内几乎每个炉子都有人守着,更不必说还有寺庙师父,我如何偷到?”
“第三,”衣素轻笑一声,众丫鬟其实已听得入迷了,连雲儿都一愣一愣地,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若是你自己馋那些补汤,就不要扣在别人头上。”她悠悠结束驳斥。
“你!!”雲儿抬指便要戳到她鼻尖,却倏然僵住。
“咕噜~”在场所有人都听着了她肚子声音。
雲儿的脸青白交错一片,她咬牙冲赵灵:“愣着做什么,给我掌她嘴!”
“咕噜~”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