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目紧闭着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清,只觉得颅内充满了血色,肋骨中间胃心处与额角一同抽搐地剧跳着,脖颈毫无意识地,被大力拉扯开,本就薄如蝉翼的皮肤下暴露大片淡青色血管。
盛邬拧着的眉和她拧胸口的力道一样大,盯着她自己也不知为什么死狠拽住衣服的手的瞳孔,上面的睫毛不可抑制地微颤。他看着对方觳觫不止的整个人,她混沌全然不知自己在干什么。而他紧紧握在对方肘关处的手凸起大片脉络,关节死一般的白,檐外雪早已从点化成大片长羽,纷扬不止,周遭死一般地寂静,唯有风声大肆呼啸怒号。
偶然一个卸力不慎,撑在臂上的人软滑下去。他再也不能做到冷着克制,身体迅低托起猛地将人带上来,臂一收夹进了身体更近的位置。
衣素只觉背部隐约贴上些温热地方,但又忽近忽远,整个人貌似被架住,脑中疯狂混嚣中很久很久才察觉到。
背部被一下一下拍过。但是太轻,太轻,存在感太低了。
盛邬并没将人真的拢全,他留出了足够节制又礼貌的距离,却又不至于让她一个人颤出问题摔倒地上伤到自己,只是这样近的距离和大片接触也足以让他感受到肩下之人如何不可控制的颤栗,发热皮肤下狂乱的心跳和呼吸,她喉间一会儿隐有嘶哑的音一会儿却又静得仿佛连呼吸都没了般吓人。
他觉得自己呼吸困难。
从和尚到薛沈之。
那些玩笑背后她的害怕没有一处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