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
    圆拱门前,宁静四周里,几人两两对立着。

    露水顺着檐角下悬挂的铜链下滴,溢满了莲花状的雨霖铃,水将那氧化后青灰增了黑的合铜铃身,浸得湿冷湿冷的。

    一滴一滴,落入厚壁石坛平镜水面上,也落在这清晰静谧的冬日晌午。

    “怎么,听你们说,晏晞又做什么去了。”

    衣素垂在身侧的手绞了一瞬,很快松开。

    紫棠磕磕巴巴:“回长公子,小姐她,刚才去了放生池。”

    听得那边没音儿一瞬,突然,传来一道低低又重重的句子。“怎么又……哎。”

    “这个小妹。”

    “你……”司马正阳本要说不许笑话,见了他幼妹面不许提。

    “无妨。”一道轻飘含笑的声音。

    司马正阳一愣,连着这边二人也是。衣素尤其一僵。

    ……大意了,原是二人!

    空气和环境一下子变得很拥挤起来。

    她垂着的头不曾抬起,对着眼前一片窄窄视线中的路福身,一口气不带停:“长公子,奴婢二人尚有吩咐在身,需至财神庙外候着小姐。先行退下了。”

    先行退下了!

    司马正阳道:“哦,晏晞待会要去财神庙?既是这样,正巧我二人也未至,便也过去吧。”

    后半句应是对身旁人说的。

    衣素头顶直冒汗。

    “好啊。”

    “…………”

    坏啊。

    坏的不得了啊!

    她没忍住微抬了下视线,两双勾金的靴,鞋尖就进入眼帘,忙“噌”地又重新弯下脖颈,同时不动声色伸手速抄了旁边的肘弯——紫棠“欸?”地就被扯前边去了。

    简直是脚底有针在扎,她站在紫棠右侧,打面对着的二人左边经过,足下生风,微弯的脖颈却僵硬,腰身不控制地便弓到外侧,且脸肯定是偏向左去的——

    饶是如此都不可避免地让半片锦服衣角录入视线,她一个猛扎低头:罪过罪过罪过。

    ——真真是把二人当火避开,仿佛一靠近就灰飞烟灭了。

    蕲降白:“……”

    尤其是仿佛嗅到与这满林清透薄薄的木香不一般,有些明显的气息来。

    那简直更像是闻到焰火的炙焦味了!!

    然而这一偏脸,无法避免地见着紫棠近在咫尺疑惑神奇的目光:“……”

    衣素那一套不信神佛的理论迅速推翻,此刻真真想老祖显灵:阿弥陀佛!天知道她听见那熟悉的嗓音,心里有多么诡异地想起自己昨日说的话来。

    “免了~”

    免了~

    免了,免了。

    免了免了免了……

    完了。

    当真是心虚。她知晓盛邬为人深机,这样彼此无法知根知底的状态会延续到最后,与其事事谨慎,不若坦荡明白。故而也就心直不讳。有些时候,往往是陌生人,更容易无所顾忌。

    因为没有利益牵扯。

    毕竟是萍水相逢,两手一挥便从此陌路,过眼云烟一场空。好聚好散嘛。

    哦,也不是。

    他不是要取她项上人头来着……?罢了罢了,都是老远的事情。

    话说回来,她直言时大剌剌,嘴在前面飞人在后面追,但实在又摸不准这人性子。

    怕他…………胡诌。

    对,就是胡诌。

    自己上头可是司马晏晞,言语还是谨慎些好。

    蕲降白眼皮阖了两次。

    纵她身影闪得快,他却也眼神快。愣是将人上上下下都看了个遍,也看得清楚。视线尤其落在她颌线柔软弧度下的颈部。

    睫毛轻垂,扫得自己眼睑有些痒。

    那红痕还是有些明显,不过衣领半遮,不仔细看不出来。

    待她彻底走过身侧背对时,那重色的夹袄,倒衬得后颈一片的皮肤颜色太清晰。暖白鲜亮。

    她拉着紫棠,脚下步子飞快。

    只见两个丫鬟,两对红绸带翻飞几番,打落乌黑发髻上,明眼都望得出是溜。

    司马正阳:“这是做什么?”

    “我们还能吃人不成。”

    良久旁边的另一人没反应。

    蕲降白揉了揉额角,有些头疼。

    不过他很快又收回手去,两手揣起,将折扇收进袖间,柄部早已在指腹下温得玉润。他微笑,且十分好心地为这位执迷不悟的弟子解惑。

    “下次说话温柔些吧。”

    他持之以恒地点拨慧根:“别把人小姑娘都吓跑了。”

    …………

    司马正阳深深觑了他一眼。

    “丧心病。”

    ……

    他有深刻,且充足的理由,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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