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的。”小丫鬟道,“自然有许多女子觉得嫁人生子是囚困了自己,”她拨了拨眉心掉落的发,“那也不妨有我这般真心甘愿的啊。”
廊外隐约传过来鸟翅拍打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鸽子。在这冬日清静寺院里难得生趣。
衣素看着她怀里抱着宝贝似的新嫩绿蓬,弯唇笑。
紫棠开心地用莲蓬蓬点了下她的肩窝:“所以啊,小衣素,你可得感激呀。咱们出生虽一般,但过了三年五载可请愿小姐去放出府去。”她露出一点小月似的银牙,“自那时起,腰包里鼓囊囊的,便可想寻谁寻谁,自挑了如意郎君,幸福和满一生。”
听此,衣素也终于方想了些她们身为奴仆的身后事来。她不知为何心里沉了沉,以自己的认知,她们这等身份,怕是没这单纯姑娘想的那般好。估计多是许了同般下人,虽随着铜雀阁,最终手里握着她们卖身契的还得是司马府的大管事,即便是正堂的主子慈悲,随她们自愿,最终又能觅着怎样人?估计也是小厮,马夫吧。
她倒无所谓,活不到那时候。却是看了看身旁人,好一会儿什么话也没说。
冬日气冷,僻静,于是便显得这姑娘的声音在这四下里掷地有声。她两个丝毫未觉不知何时脱离了队伍,前前后后空旷无人起来,安静极了。
于是说出府,良人,嫁娶,就愈发清晰可闻。
紫棠垂垂眼睫,又抬起:“虽说嘛,比不得京城那些世族的公子,有风度又俊朗。那也不错啊。”
衣素看着她手中那株含二十颗饱满圆润可爱莲子的,心窝蓦地湿漉漉又暖暖。且见这女子有意捉弄她,话音里的笑意甚显:“哦呦,那紫棠姑娘,我看你是有大福气的咧!”衣素开她的玩笑,脸皮厚厚直盯这小女涨红的脸来,险些大笑:“一儿一女,将将凑个好字哎。”
二人并肩,踩过露重湿潮的鹅卵石子,遇着那一扇圆圆的大拱门,抬起脚来,互相却又恼又笑缠在一起。
“怎地,我说错了否?连小姐都未曾摘到你这般好的来呢……”
“你们这两个滑头,竟敢背地里嚼主子舌根去了?”闻言是司马正阳带笑的声音。
“!!!”
衣素猛掐了一把紫棠的肘。
“蹭”地低下脑袋去,耳边一下子安静下来。盯着石子路上两双脚尖,只闻身边人嗷一声吃痛,余光中瞥见随即慌得立刻把那抹绿色背手塞身后去了。
衣素垂着脸将眉心眼睑狠狠扭成乱七八糟一团。
丝毫不知站在司马正阳身侧的蕲降白微探目光,脸上笑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