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衣素摸着鼻梁心虚得不行:“小姐……”
“啊!!!!!”
却听一声尖叫直直划过古庙上空!
蓦地突见眼前闪过一道残影,伴随着女子声音,眼前拈花之人处一片混乱!
一时之间,不明所以的女子们也纷纷扔帕尖叫起来。
衣素只晃神了一刹那。风卷残云一般,待她镇静极速靠近主子惊慌失措的花容来,却正巧发觉了那跳至地面的罪魁祸首——
猫!
一只黄白两色交杂的猫。
此刻嘴里叼了那脆弱植茎,一双清透的琉璃珠看过来。
衣素堪堪与它对视上。
…………
靠!敢挑衅她!
“阿弥陀佛!叨扰了各位小施主!!!”却听一道稚气与老重共存的奇异童声猝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衣素一见,竟是今早在钟楼上那位穿缦衣的小沙弥。
他伸出手来要去捉那灵牲,那猫儿却雪白四软垫一跳,轻巧就给避开了。司马晏晞蹲下身去,却是托着那软腹柔柔抱了起来——
“小姐小心……”衣素忍不住出声。
那猫居然一动也不动了,乖乖偎在她温香软玉怀里,只是方才那莲蓬早已断了茎,头不知掉到哪里了。
“这是你们的猫?”纤纤玉手,抚着猫头,司马晏晞开口细声,问道。
“施主勿怪,”小沙弥有着圆圆的鼻头,恭虔地赶紧合了个掌,低下慌乱的眸子去,“是弟子没管好这牲畜,冲撞了各位。”
“无事。”司马晏晞淡淡摇头,低眉却笑了。“信女与这小兽有缘。小师父可赠予我?”
“这……”
却见那小沙弥脸色愣了一瞬。约莫半晌,他定了心思,随后只道:“好吧。”
“望施主且要善待,世间万物,皆有灵性。”
司马晏晞缓缓福了神。
说罢,沙弥又合掌,朝众女一一微躬。少女们也都忙回礼。
罢了,他转身。紫棠道:“你看什么呢?”
衣素收回落在那小沙弥身上的背影,淡淡摇头表示无事
——竟是个跛脚信徒。
虽说他一歪一歪的幅度并不明显。
方才捉猫儿时,他立于猫偏左侧,跨出左腿显然是极其突兀的。她留意几眼,果真是有隐疾。
想来残躯独留人间难存,只好拜于这青灯古佛之下。又或是庙中哪位善心老夫偶逢,将给带回圈了来。
她心中蓦地无端生出悲寂,古时不比将来,并无照拂特殊人群的机构,红十字会,什么。若生得稍不好人家,条件在他们这等身份的低人里,只会更艰。
人都是被逼的,如她今时身份,说到底还是个伺候人的人力。不过是幸运太幸运,留在了位极人臣的辅相府邸。
这厢文兰领了她们,众女眷几刻后须至财神庙。主子未至,侍婢须早早侯着,在殿外列立。
从后园林的放生池到前林庙宇,需跨过一道道云|墙隔断处的拱门。云|墙皆涂黄漆,有青灰筒瓦沿顶罗排一行,绵延整面长隔。
檐下统一紫褐色夹袄的婢女低头穿过廊庑。
而衣素和紫棠在最后面。
两个人在工渎职。
紫棠手里拈着自己的佛莲,一个劲地咕哝拨弄:“衣素衣素你怎么回事啊,怎么拔出来个熟都没熟的。”
方见了那一幕被拉回现实的人只是无语:“传说罢了,听听就可以。”
她叹口气,那哪里是奇池。她看得分明,也猜了个七八九。估计是那池下地形奇特,有岩浆或是其他因素形成地热。
紫棠道:“你真的不伤心么?”
衣素奇怪:“我的心好好的。”
紫棠:“……”
她内心只兀自叹口气,就算是真的,那也不假嘛。她又不可能在此世间活到二三十岁,早晚都要回去。更遑论成婚生子,简直笑话,她大脑对这处一片空白。摸摸有些痒的下巴,心道这说法或说不准真有些凿凿,冥冥之中倒对上了些许。
也真奇趣。
紫棠:“女子立世,育子是一大事啊。”
衣素一微顿,看她,声音低低的:“是女诫这么说的么。”
紫棠却眼微弯弯,笑了:“不是呀,我们这样的人,哪里读得到女诫呀。”
“我提及此,只因我喜爱小孩子,非因世俗规训女子生育。”
衣素脚步微缓。
“圣上德容,大梁包纳风气教化,近几年来民间就女子女德一事早已各持己见,闹过几次,思想见地什么的也算是百花齐放了。只不过贵族老爷们这边,久难撼动,小姐们仍得听着祖宗的话。”
“我是觉得,育子是上天赋予女子一项特权。我是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