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大袍鼓风而起,足尖落地那瞬盛邬已转身奔去,她竭力撑起软了的步子不顾一切便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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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呜咽。
黑暗,崎岖,耳边满是胸腔剧烈的心跳声和喘息声,风影将视线迷糊得更加难辨,衣素不知道自己奔了多久,也丝毫不知自己在朝哪个方向跑。
脚底枯枝和残叶被踩碎的“咔嚓”声几乎未断过,山上冻泥硬中发软,一个不小心面栽下去都要鼻青脸肿。山林寒风穿梭而过,从脸上重重擦过去,耳尖早已没了知觉。
余光中只见右前侧玄袍猎猎的身影从未停止。
她气喘着狂奔闭了眼,心道只需保证不跟丢就可以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努力平抑着鼻息掀开眼皮。
眼前少年墨发几不曾落肩,她一个毫无武功的人,居然也能跟上他。
就是……好累啊。
心音刚落,却见此人突然放缓了步子,渐渐地,立住了脚跟。
衣素双手撑了膝,急喘剧烈:“没,没追上来吧……”
“盟友如此自信?”只有她明显呼吸声的一片静谧里,那道声音说的话却令人一下子惊心。
衣素低着脸猛地瞠眼,提了裙子也不顾下一秒脸要栽下去就要抬脚。头顶的忍笑再也憋不住,一道胳膊拦身堪堪抬住了她将要栽倒的身体。只撑着铜铁一样的臂起来,颊侧有人附耳好心情道:“勿跑了啊。兔子一般。”
衣素怒,然而无权无势无武力值,于是抬头瞪过去,也只是少年笑眯着眨眨眼。
“这是你要的东西,我须回去,文兰若疑心是院中之人,一查人数便知。”她从袖口里抓了东西塞进他怀里,便要转身。
“不必,”谁料对方脆声打断,盛邬懒懒开口,“飞血他们在与她纠缠。”
衣素的脚步顿住。
月色透林,身旁立着的人举起手中木盒,看了看那底座。
半晌,他不置可否:“此物真是密信?”
衣素转过身来,迎着那目光。
须臾,她也拧眉起来:“不然我为何拼了命将它带出来?……你莫非不知怎解?”
却见那人此刻竟真端端将她望着。
只是一些深深浅浅刻痕,如何能读出字来。
衣素叹了口气:“把手伸出来。”
“?”
他照做,却见她将盒子打开,将其中些许香粉倒入他掌心。
盛邬眼中闪了一瞬,片刻,他不着痕迹望了她一眼。
“现在,将细粉扑在刻痕里。”衣素没收到他的目光,兀自合了盖子低头说话,将东西重新放进他另只手去。
少年落在她脸上眯着的双眸移开,同时低头。
他看向手中之物,眼中意味颇难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