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帕
    司马晏晞正与鱼贯而出的一众小姐们一同往外走去,只看着前面那个鹤氅少年的背影笔挺,身旁走着自己的哥哥。

    “小姐何不上去感谢?”文兰看出心思,道。

    司马晏晞愣愣垂下双眸:“你也觉得他是为了我么。”

    她淡淡一笑:“他有他的考量。”

    “奴婢衣素见过小姐!”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脆脆的声音。

    彼时衣素追上来,气喘道。

    “是你。”司马晏晞停下,“你已为自己正身,又来干什么?”

    “蕲公子方才于关键时刻出手,这才扭转了局面。”衣素道,“他愿意一反众人相助,是看在小姐面子上,想必现在手上还残有遗漆。”

    衣素恭敬呈上手帕。

    司马晏晞愣了愣。

    “本小姐当真没看错你。”

    她眉头微挑,方才落寞之色也扫去了大半。

    文兰道:“小姐,要不要奴婢再给您找一只帕子来?这帕子不是丝绸的,且没有花纹。拿这个给蕲公子,是否有些不妥?”

    谁料司马晏晞说:“就拿这个给他!”

    “这个帕子是我给他净手的,并非什么珍稀之物。若用丝绸玉帕才是失了分寸,大材小用。”

    衣素听完,觉得有趣。

    这哪是什么分不分寸的,分明是说,我心悦你,但不舔你!你没表态过,我上赶着也太没品了吧!

    文兰忙应:“是,小姐思量到位,奴婢狭隘了。”

    司马晏晞很是满意,转头对衣素道:“如此,允你夜间进我屋子服侍一晚!”

    丫鬟们近了主子身,做得好是有奖赐的,若撞了运说不定还能捡到大便宜。

    衣素喜上眉梢,赶紧行礼:“谢小姐!”

    ……

    “小姐,谭温书这次没揭发您,一定是虚与委蛇,另有所图!”

    远处站在台阶上的封芊没说话,看着长阶下司马晏晞身前那个正在行礼的婢女。

    “一个小小奴婢,居然把人,哄得团、团、转,”她思及此忍不住咬牙。

    还有蕲降白!他凭什么帮她!他就那么在乎那个司马晏晞?!

    “小姐……”

    “闭嘴!整天小姐小姐,你烦不烦!”她用力挣开婢女拉扯自己衣袖的手,甩了甩袍子。

    “那个丫鬟,叫衣素是吧。”

    ……

    这厢紫棠和衣素两人站着,远远地望着司马晏晞提了裙摆直往前去了,少女雀跃,耳边的蝶翼珍珠步摇随脚步在光下反射丝丝缕缕的斑影,晃出淡淡弧度,仿佛在暗示首饰主人的心跳。

    这角度正巧能看见她两颊飞霞,抬眼望起来时目漾碧波,很是好看。她满心欢喜地将东西拿到那个颀长的背影眼前。而一旁的军器监大人,负了手笑着看这两个人,也是一副丰神俊朗模样。

    蕲降白背对着他们,束发利朗,颈直身挺,显出宽长的肩来,鸦青锦缎刻丝鹤氅长垂,定定立在一片寒天白日之中。

    远远见着,同为家底殷厚,自幼生长优渥,贵门教养出来的人,果真通身气派不相上下,一对璧人。

    “果真,上京城里,咱家小姐,除了靖国公的二子,无人能配上了。”紫棠在一旁看呆,反应过来后,满是傲娇地点点头,姨母笑道。

    衣素赞赏,随即又看她一眼。

    “怎么啦?”

    衣素眨眨眼,她方才说,除了蕲降白无人配她,而不是说除了司马晏晞无人配他蕲降白。

    下意识把主子放在第一位。

    衣素笑笑表示没事,又转过头去,目送着越走越远的三人。

    铜雀阁的小丫鬟们,和她们的主子一样,有着自己的傲娇和充足的自信。

    而这边远远和二人并肩的蕲降白,听着司马家二兄妹一个打趣一个羞恼的对话,往前慢步走着。

    他看着手里的素色纯白棉帕,不着意般挑了挑眉头。

    ……

    *

    宣政殿内。

    “听闻谭典薄之女,在城西舞宴上出了事情?”

    台下之人身着绛紫色圆领宽袖,头戴衮冕,司马安连忙深深作揖。“说是因吸了朱漆之气,身体有些不适,陛下放心,现下已经恢复妥当。”

    “既是这样。”台上传来一道应声。

    “嗒”的一声,御用的黑漆管描金双龙纹兼毫笔被搁置在白玉笔山上,司马安躬身不动。

    台上的人正是忏德当朝帝王,景凌帝。

    一旁的公公会意,忙上前收起奏折,卷好,搁置一旁,又取了另一侧奏折,顺从摊开。

    许是这张奏折上的话令他有些发难,景凌帝看着,握起了笔,可又悬在半空,迟迟下不了墨。

    宣政殿内半天无言,司马安腋下稍出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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