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梁
    “你还有何话可说!”

    谭立明站在榻前,看着沉睡许久都没有要清醒征兆的谭温书,不必说,众人也都知道他心里早已打定主意要这奴婢的命了!

    “奴婢已经查清楚谭小姐所中之毒。”衣素跪在下面,恭敬道。

    此话一出,难免有一片哗然。

    封芊脚步顿时软了软,幸有丫鬟搀扶着,却丝毫没注意到蕲降白看了她一眼,只是短暂,接着便静然敛过神色,仿若无事发生。

    “小姐长睡不醒,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身边仍有毒物!”

    出声简直是犹如一阵狂风,将贵胄亲子佳女们如潮涌般的议论声推向一波又一波的浪头,大有恨不得把事情闹大的意味。

    “奴婢恳请大人将谭小姐转至小姐自己的房间,勿要在此偏殿继续停留。”她趁着人情激愤,声色坚定镇静,将腹中之稿紧锣密鼓地推了出去!

    “否则恐怕谭小姐会有生命危险!!”衣素将头重重磕在地上!

    “我凭什么相信你一个丫鬟,更何况你现在是加害温书的最大嫌疑凶手?!”谭立明紧接着冷声怒道:“谁能保证你不是知自己必死无疑,就想对我女儿痛下杀手让她黄泉路上给你陪葬!!”

    言至此他似是愤怒至极,不等衣素开口便大手挥起喝道:“来人!把她给我押下去!”

    简直是不知从哪窜出来的仆从,下手极快,“咔”地一下便一左一右将她反手桎梏,衣素吃痛,忙急急大喊道:“谭小姐中的是朱漆之毒!!!”

    “一派胡言!”谭立明只是怔愣一刻,随即怒上脸色,甚至更甚:“温书好端端无事,怎么可能会喝漆,把这胡言乱语的奸滑贱婢拖下去乱棍打死!”

    ……她就知道,凭古人的认知,过敏源还停留在吃的摸的上面,殊不知气味也能致死啊!她方才一直没说就是知道他们不会信他,谁知道这谭立明愚昧鲁莽真的要她的命来了!

    “谭大人手下留情!”彼时,顾大夫突然颤巍开口。

    他急急忙忙阻拦道:“你刚才说,是这朱漆害得小姐如此?”

    “老夫行医多年,未见如此奇罕之躯,”他长眉紧缩,似是若有所思,“可是仿佛曾在医书上确有读到此病例……”

    “既如此,便先放了这个婢女。”蕲降白突然开口。

    众人一愣,看去,却见他望向顾大夫:“顾大夫是我蕲家府医,年轻时曾跟随靖国公出征,连边疆之地的疑难杂症,奇病异闻都略知晓一二。”他看向谭立明:“谭大人若对他的话存疑,现可问询一二。”

    谭立明这个爆竹终于被人“咔”地从中间折断了,他脸色难看,挥了挥手。衣素只感觉两胛一松,她卸了力气,正满脸痛苦地揉着自己胳膊,却听顾大夫声音焦急道:“公子不可!风疹或有传染风险!!!”

    她在众女眷惊呼中抬起头去,却见蕲降白已走至榻前,正要将人抱起。

    过敏性皮肤炎不是病毒和细菌,怎么可能会传染。衣素暗自摇头感叹古代医术落后,她站起来走上前提醒道:“无事,朱漆中毒引起的风疹,不会传染。”

    话落,只闻殿中一片安静。

    衣素疑惑,抬头,却只见正伸出手去要动不动的人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

    她突然福至心灵,瞥了一眼站在角落的紫棠,只见那丫鬟瞪了双眸,眼珠子又左又右,表情朝她示意得十分精彩。

    司马晏晞此刻盯着榻前蕲降白的身影,连朱唇都快咬破了。

    衣素默默转过头来,然后默默垂下脸去。

    ……完了,忘主线任务了。

    蕲降白将落在她知罪深重脸上的视线淡淡收回来,手穿过谭温书脖颈和膝窝下,俯身,只用肘窝轻巧地将人抱了起来。

    待安置好人,衣素只面对谭立明道:“奴婢知道谭大人信不过我,眼下恳求大人赏脸,随奴婢去谭小姐晕倒的八角玲珑阁一趟,小姐中毒一事自然明了。”

    她顿了顿,“届时,有心构陷之人,自然水落石出。”

    站在司马晏晞身旁的封芊望着她,暗自咬了下唇。

    谭立明眯起双眸,脸色极其不悦正欲开口,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硬生生将话憋了回去。他狠狠盯了一眼眼前的人,半晌,“哼”地一声:“众人随我来!!”

    衣素:感觉得到,老倔驴,你骂的很脏。

    她闭了闭眼,自证清白还要求人看求人听,这种丫鬟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顾大夫,麻烦你在此看着谭小姐,记得将门窗打开通风,奴婢若猜的不错,应是一刻钟之内便能醒来了。”衣素道。

    旁边的贵女们显然对她夸下海口嗤之以鼻:“一刻钟?怎么可能,这么短。”

    “谭温书都昏多久了,她说醒就醒?一个丫鬟,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还对顾大夫指手画脚。”

    “走,我们跟去,倒要看看她怎么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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