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命官在上,又是他们的长辈,无人敢出声。
屋内气压低沉,针落声可闻,空气简直冻得刺骨又惊心,令人心窒。
“是我。”
死一般的寂静中,她定定出声。
霎时,衣素只感觉所有人的视线,一时间全集中在她身上。
衣素面色镇定,可已经满脑子是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和推理,对这样的众目睽睽已经留意甚少。她绕开正为她让路的人群,径直走向了榻前和人群的空地处。
谭立明看着她,很多人,也看着她。
紫棠,文兰,司马晏晞,封芊,司马正阳,还有蕲降白。
衣素立在那里,然后,缓缓跪下。
直到此时她还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方才用的是“我”,而非“奴婢”二字。
也许在她内心深处还是没有适应身处的环境,那些虚名不过是平日的假象和扮演,等真正头顶困身的危机时,便全部抛掉,忘记一切。
“你还有何狡辩?!”
衣素看着他,遗憾的是,就薄荷一事,她无法反驳。她确实被唤去取东西,当时丫鬟们都在,文兰说得清楚,而她也确实端了薄荷出来,在路上碰见了封芊和谭温书,并与她们有了交谈。
更糟糕的是,谭温书偏偏巧了,又与她单独待过,她身侧没有证人,而唯一能证明她清白的人,此刻正躺在榻上昏迷不醒。
封芊此举,不知她是误打误撞还是怎样,当真——高、明、啊……
半晌,她松开咬紧牙关,垂头,低声开口道:“奴婢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