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人
姐手里抢过来的啊。”

    她出声轻佻,字字却懂得扎在丫鬟们最关注的心尖上:“说起来,那银子若是花出去了,估计升阶的就不是我,而是赵姐姐了。”

    衣素施施然行了礼:“衣素在此谢过赵姐姐了。”

    绿茶谁不会啊!

    雲儿反应好一会儿才听懂她的意思,当即要转头指人骂起来,却被一道声音打断:“好一个离间计啊。”

    众人皆回头望去,包括衣素在内。

    看清来人的那刻,她心里暗暗道了句糟糕。

    “书菊姑姑。”

    “见过书菊姑姑。”

    方才还挤作一团的丫鬟们忽然就让出一条道来了,紫棠从衣素背后探出头。

    来人约二十左右的女子,在一众婢女里很是年轻,可还有一堆人喊她姑姑。

    衣素咬了下唇。

    这是司马晏晞的另一个贴身丫鬟书菊,和文兰平起平坐那位。

    “你刚说从她手里得了门好差事是吗。”

    衣素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年龄和资质极其不符的“前辈”,没说话。

    “嘿,瞧书菊姑姑一来,她就屁不敢放一个了吧,刚刚还趾高气扬的呢。”

    “就得让书菊姑姑好好教训一下她,一个小丫鬟而已,不打打她的气焰,就快把自己当主子了!”

    “书菊姑姑自小姐孩童时便跟在身边,在铜雀阁的位置大家没一个不清楚的……这位……”

    “哎,要怪也就怪不懂得收敛藏锋。有时运气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

    人群里有冷眼观战的,有同病相怜的,不过更多的还是幸灾乐祸和墙倒众人推。

    衣素还是没吭声。

    书菊不辨喜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许久。

    “既如此,你便过去给她磕个响头。”

    紫棠瞠了瞠眼。

    站在前面的衣素指尖暗暗捏紧。

    自幼便混在内院的女子肯定要比她们处事更圆滑些,压人和打击从不在明面上来,效果却出奇地好。她这一句是顺着自己的话来的,却有意要打自己的脸。

    衣素垂了垂眼睫,她知道自己近几日升得太快,免不了院里的人眼红,她已经尽量降低存在感了。可没想到这上头的人也这么沉不住气,竟然也趟起来这趟浑水。

    隐有议论声:“我当什么,居然只是跪一下!”

    “书菊姑姑怎这般心慈手软。”

    “这样都不动,可见是真把自己当主子了!以为自己膝盖多金贵?!”牙齿咬得咔咔。

    衣素垂脸神色晦暗。

    连一旁紫棠都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衣袖。

    跪?怎么可能跪。

    他们做跪惯的奴才,真当她也是?

    “书菊姑娘。”

    一道声音响起,衣素一愣,众人回头看去。

    原是小姐贴身侍卫,许樊。

    “小姐有事请你过去一趟。”

    书菊只愣了一下,便很快应道:“我知道了。”说罢她又看了一眼衣素,衣素垂着脸蛋。她没什么表情,也未言,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往闺房去了。

    “……喂?!”

    雲儿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赶忙指着她道:“你头还没磕呢!”

    衣素有点吃力抽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一脸天真:“什么磕头?磕什么头?”

    接着她嘻嘻一笑,重新两手抱起被褥,“书菊姑姑不在,我怎敢磕呢。你若想看,把她唤来我就磕。”

    管她呢,上头的都已经走了,剩下这些小姑娘都只是起哄,不足为惧。

    “你,你!”

    衣素已经走到她旁边了,好笑地看着她你你你,突然地凑上去。

    雲儿猝不及防,只觉鼻梁传来一阵剧痛:“啊……”她抬手捂着鼻子,这个衣素,居然敢拿脑门顶她鼻子!

    衣素冲她眨了眨眼:“磕头了!”说罢抿着笑往房里去了,身后跟着的紫棠路过,憋着笑冲她做了个鬼脸。

    *

    翌日司马晏晞起了大早,说要去朱雀街南头的南酿景酒楼听曲儿。

    衣素跟在马车旁边时候还在打呵欠,只听得前头两个姑娘在说悄悄话。

    “许侍卫今日怎地没来呀。”

    “我听管家说,貌似是染了风寒,卧床休息着呢。”

    “真的?许侍卫那么强健也有病的时候呀。”

    “你这话说的,人家也是肉身凡胎。”

    “哎,可我见着他跟院里其他男子真真不同。我就没见过他跟什么姑娘说过话……”

    ……原来这古代的丫鬟都爱聊些这种东西。

    “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小心叨扰到小姐。”前面的文兰忽然转过身来呵斥,那两个人便不再说话了。

    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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