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疯了不成?只有一等丫鬟那样的,才能有自己独立的房间。”
“她也太招摇了,这不是狮子大开口么!”
衣素掌心不自觉发汗,却听上头道:“好。”
“你接连立了功,由此可见是个伶俐人。一间厢房而已,今日回去文兰就带你过去。”
衣素赶紧谢过:“多谢小姐,奴婢今后定当更加察言观色,为小姐瞻前顾后。”
为小姐铺平女配逆袭之路!
*
“衣素,”夜已深,露深重,这是她在大通铺最后一夜。紫棠躺了旁边,卷了卷被褥,趴到她身上。
“嗯?”
“赏赐那么多,你今日,为何偏只要了一间厢房?”小姑娘翘着脚丫子问她。
衣素躺在榻上,顿了顿,没说话。
……
“姑娘还未告诉芳名。”
她抬眼看他,却见此人一双眸里,隐隐约约地,似乎盈着今夜的熠光。
“衣素。”
她回答时,才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被问起自己的奴名。
也是她第二次听到有人问,你叫什么。
不知为何,她说出那一瞬间总觉得像一脚踏空了什么,把自己在某种意义上,好像暴露了。
这让她有些不安和空落,尤其是在看着他的时候。
可他明明也说了自己名字呀。
那人听得,唔唇一副了然模样。
“其实我有个事情…”他突然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上前一步,“一直想问问衣素姑娘。”
盛邬躬身,看着她仰身不动声色拉远距离,开口:“我带着这面具,衣素姑娘见了我,”
“不害怕么?”
她顿了顿,半晌蹙眉:“盛公子很在意这个?”
那人挑了眉头,似乎是倒把自己给问住了:“……我本想说,若姑娘害怕,我换一副便是。”
衣素:“……”
“何不索性摘了,更省事。”
“……”那厢却是没话了。
“敢问公子,为何找我?”衣素只道是说了对方什么不快之事,遂改口。
随他吧,也许只是想保持自己的神秘性。
盛邬没说话,衣素抬头试探看了一眼,却怔愣发现他垂着眼睛,神色淡淡却不似平常爱笑的模样。
湖面反射的月光映在他半遮的眸子上。
“此事你无需知晓。”
再开口时,少年的音色突然就冷了几分。
他将手指放在齿间吹了声口哨,一只白鸽扑棱着翅膀飞了过来,停在他手上。
“这是信鸽,今夜之后会跟着你回府,记住你的住处。以后你若见到它,便知是我需要你的帮忙了。”
他又一抬手,鸽子扑棱扑棱便飞走,隐匿在夜色里。
……
当然是因为那只鸽子……
她转过头来:“人嘛,活在世上,无非图个有车有房。”
紫棠扣问号:“车是什么?”
“……你答应我明日帮我搬东西的!你忘了么!还不快睡!”
……
-
丫鬟们的厢房在主子内院的后边,和二等三等的统一大廊房面对面。
衣素将自己的被褥抱着穿过院子时,四周围了一众人。
“瞧她那样子,装的要死!明明心里高兴成鬼了,还是那副死鱼脸,清高什么啊……”
“小姐面前要这要那,到了这儿反倒摆出一副谦虚恭敬模样,给谁看呢?!”
衣素充耳不闻,目不斜视。
“你们乱嚼什么舌根?!”这道温糯却坚定的女声一出来,即刻吸引了大多数目光。衣素回望过去。
人群里拨开走出的是紫棠,小姑娘叉着腰:“衣素得了厢房那是凭自己的本事,你们若是也能讨得小姐欢心大可去要,看小姐给不给!”
“哟,我当谁呢。这不装货那小跟班,”一身紫褐长裙的丫鬟从另个方向出来,衣素扫了一眼,挑眉。
这个叫雲儿的虽也是二等丫鬟,可为人泼辣大胆,是她们那一团的领头。
“被人卖了都还忙着数钱。人家若真在意你,怎么不帮你也要个厢房呢?”
“你!”
衣素上前,挡在涨红了脸的紫棠面前。她抱着被褥,脸上却是风轻云淡:“雲儿姐姐心思伶俐。”她看了眼那人身后另一个垂着头的婢女,说话还是带着笑,可内容却让人都噤了声:“奈何看别人看得清,自己屋子要着火了反倒一点不知道。”
被叫做雲儿的丫鬟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衣素抿唇一笑:“姐姐知道我买镯子一事得了提拔,可却不知,”她眸光一转,极其犀利地落在了对方身后,“这门差事还是从赵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