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
“那便是三皇子和蕲公子了,果真如传闻般俊俏非凡……”几个丫鬟窃笑道。
冬日已深,三人站在庭院那棵唯一的古树下,桂树茎干粗大,三个丫鬟都围不起来,想来必是历史悠久。更奇的是连冬日都不曾凋谢,枝头仍挑着星点淡黄,偶有叶子掉落。
司马晏晞站在两人间,此刻正对着其中一人笑语说着什么。
一眼望去,那人眉墨清隽,容色非一般人可比。
长身玉立,穿一身玉白织金锦袍,绣有八宝浮云如意纹,腰间悬坠了一块青玉盘龙佩,身姿宛若青松。
一看便是正得不能再正的正面人物。
想必这就是蕲降白了。
那身边这位应当就是那位梁三皇子。
梁知声。
梁知声此刻背过身体,不知在干什么,这时方转过身来——
手背却停了一只雀儿!
是灰白麻雀,此刻正转着脑袋,哽啾叽喳,旁边二人围着看,共笑挑逗,而那哄来麻雀的人,垂眸望着他们,在笑。
酒红色绣金游麟水纹华服,长至及地暗纹织锦金丝银狐裘。
似有风起,簌簌几声。一片淡黄居然悠悠天降,落在了他肩头。
某一刻,他扬了扬眉。
…
眉宇之间有浓烈英气,帝王之相。
若只有这些,未免明目地桀骜太过,幸而此刻他低头笑着,唇薄弯弧,冲淡了许多张扬王性。
那一瞬,衣素几乎没有犹豫,她断定这就是梁知声。
除了皇子,谁还会在这样萧条的冬色,穿一身浓郁的赤色绛红。
他伸出手去,勾指用甲面轻轻顺了几下羽背。
简直有几分妖冶。
麻雀就是在此刻飞走的。
三人一齐抬头望了去,衣素突然发觉蕲降白头上只有一枚象牙发簪束发。
此人穿着尚可,可发髻和簪戴却极不相符地简洁。
蕲家不是国公府么,为何男主如此清廉?
衣素正思量之际,耳边突然传出一道机械女声:宿主注意,第一个任务已发放。司马晏晞于饭后赠送蕲降白一只香囊,却被蕲降白认为太过失礼而拒绝,好感降低,宿主需要改变这一情节。
衣素:……
劝司马晏晞改变心思是不可能了,她一介三等丫鬟人微言轻,又是刚升上来的。可是,又不能真让她给送出去。
衣素叹了口气:这下只能偷天换日了。
她回了司马晏晞内院,找到了文兰:“文兰姑姑,小姐说她要赠给蕲公子的香囊好像找不到了,姑姑可知在哪?”
文兰皱眉,疑惑道:“小姐把它带走了?我明明记得小姐将它留在了房中。”
衣素赶忙道:“那应是小姐记错了,我这就回去禀报,谢过文兰姑姑。”
说罢她转身就走。她这招虽险,好在兜出了香囊位置。只需待会儿寻个替代品,把东西偷偷换掉。
可是替代品……送什么好呢。
苦思良久,一个人踱步,只觉脑袋都快炸了。
身后突然传出声响,她蓦地抬眸。
这下她才看清自己想得太深,一时掉以轻心,竟闯入了另一处院子里!
她心下狂跳,急急转身便欲离开。
“若我没看错,你是方才那几个躲在假山后的姑娘之一。”
身后蓦地响起一道男声,低声的,可又带着少年的清亮微哑。
好听的。
衣素转身,眼前闪过一抹颜色。
她赶紧行礼:“见过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