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素心说这司马家不会是你面具哥下一个包抄的对象吧,结果下一刻,对方眼底乌墨一般翻涌的波似乎是流下去了,他突然笑了:
“在下盛邬,今日特地前来搜查锦绣阁。姑娘方才帮了我大忙,这镯子就当作谢礼了。”
她一时疑惑:……盛……邬?书里有这个人吗???
她当即在颅内呼唤:“系统系统!启动全文检索功能!”
……那当然是未果。
眼前这姑娘,睁着一双眼睛,也没看他,也不知在想什么,可却很专注模样一般。
对方不解的羽睫扇了扇,半晌,似乎觉得很好玩似的,眼尾有弯曲的弧度。
衣素蔫巴,单线程大脑如她,此刻终于舍得把视线挪回这位从天而降的角色身上了。
丝毫不知自己被嫌弃的人举起镯子:“姑娘……”
“官爷再见!!!”
“?”
她一心要回去交她的差,而盛邬立在那里看着对方很快消失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跑得好快。
他垂下胳膊,手里空空如也。
无碍,在司马家。
*
衣素回府时,杂院忙成一片。她抓了个人来问怎么了,原来长安三子前些时日去了山野狩猎,司马家长子今日回府,顺便带了两位好友来做客。
怪不得今日嬷嬷说有贵客要来。
衣素摇摇头,当务之急将此镯送至小姐房中。
司马晏晞的住处名为铜雀阁,极其豪大,院中景致九曲精巧,她在嬷嬷带领下进了香气缭绕的里屋。
步落渐缓,衣素脸色僵了僵,不自觉屏了呼吸。
肩头一股大力袭来,她睫毛轻颤了颤。下一刻,膝盖轻轻触地的闷音不重不响。
胳膊沉沉抬起,她将手中镯子高高举起,双手奉上。
却在肩膀之手又一按着猛沉之时轻吸一口气。
不够。
嬷嬷说还不够。
屏风后依稀一个窈窕女子的身影,正端坐镜前任丫鬟们梳妆。“听说今日锦绣阁出了事,被查案了。”
那是一道清亮好听的女声。屏风外的婢女两臂高过耳,以一种极其别扭怪异的姿势耸肩。
低头乖乖应答:“是。”
一阵脚步声传来,眼前晃过明净冰凉地板的光面。
文兰已经将玉镯呈给了主子,隐隐绰绰中那女子戴上手,看了又看,甚是满意,连语气都能听出:“你能把镯子带回来也是不容易了。”
“从今日起你不必待在杂院了,进我的内院吧。”
衣素怔忡。
耳边响起那道好久未出现的机械女声:恭喜宿主进入第二阶段,内院三等丫鬟。
肩头突然被人顶了一下,衣素呆呆回头望去,见是嬷嬷疯狂给她使眼色,眼睛都快眨抽筋了。
喜上心头。
衣素差点没绷住,赶紧转身,而后,极其不熟练地磕了个头。叩谢:“谢小姐。”
然而脑中那道屏风后身影更加模糊了。
从闺房里出来,文兰带她去领了内院丫鬟的衣服和被褥,给她安置好了住处。衣素回杂院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带走,在内院丫鬟们统一的厢房铺开时,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厢房虽也是多人共居,但总比杂院破老小挨着柴火的房子好多了吧,夜间还可以点灯,更不必说少了男厮,更是安全许多。
终于!离她家小姐更近了一步了!助攻大业完成指日可待。
收拾好后她便赶紧帮着打扫起内院来,不多时,便见她家那个小姐顶冠带钗,描眉画眼的,在一众侍女搀扶下径直往前厅去了,细白的手腕上还带着那串翡翠绿莹的西域手镯。
果真对男主一片痴心,见面吃饭打扮得如此隆重。
丫鬟们一听三位公子回来了都要去张望一番。
“像三皇子,蕲家二公子这样的人物,若给我们是小姐院里的人,估计一辈子也没机会见得。”
“是啊,蕲二公子虽非皇亲贵胄,却是当朝大名鼎鼎靖国公的二少爷,幸而与小姐是自幼的交情,府间有往来。”
衣素作为一个现代人,其实下意识是很不理解这番话的。随后她低头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扫帚,看到自己与四周不知多少年龄相仿的女子一样,穿着统一紫褐暗服,洒扫庭院,她突然又恍惚了。
是的,她现在在古代,身份等级,尊卑分明。
有些人是一辈子都见不到的。比如皇上,比如公主,再比如,她若没被司马宴晞捡回来,还包括这现在府中拜访的二位。
靖国公二子。
那她也该去混个眼熟了。
从铜雀阁出来到正厅的院子里去,几人在假山后看见司马晏晞正与两位男子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