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巴图
,态度放得极端正,语气也极为客气,站在门前朝她二人拱手问道。

    “这位客人是?”金三姐没直接回答,反问她道。

    “哦,我叫巴图,是北疆阿玛尔城上一任的城君之一,现调任至驺城,协助驺城新城君处理城内事务。这位名叫钟玉书的客人便是驺城的新城君,她比我早走一步,我在外面见着她的青骢马,这才前来一问。”

    巴图一字一字认真答道,话里还带着些北疆特有的口音。

    她这么一说,金三姐和照水便想起来,等过了春雨节,确实又该到了各地城君三年换任的日子。

    阿玛尔城位于北疆雪山之上,离这儿可有一段距离,看来这位巴图已经赶了不少日子的路,看着依旧精神奕奕。

    “她在楼上歇息着,雪天赶路怕是累得不轻,眼下恐怕不方便见你。要不我先给你开一间客房,你们二人在我店里休整几日再走?”

    金三姐确认了对方身份,这才答了巴图的话。

    “有劳老板,只是住一晚就足够了,赶路要紧。”

    巴图再次拱手谢过金三姐,付过赁钱后,转身牵着马儿去了梅树下,将黑马同青骢马拴到了一起。

    又进了大堂,要了些垫肚子的肉饼热汤,在火盆边的桌子坐下。见照水一个少年独坐在旁,她来了兴趣:

    “小娃娃,你在看什么?”

    照水捏着那颗从严铁匠家里带回来的朱色珠子,撑着下巴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答巴图的话。

    巴图一惊,心知自己应是哪里冒犯了这位少年,忙正色改口道:

    “请问这位客人,你在看什么?”

    “这就对了,我可不是什么小娃娃,偏偏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叫我,我不大爱听,”照水瞬间喜笑颜开,把朱色珠子递到巴图面前,“哎,你一个做城君的,按理说肯定比我见识广,可见过这珠子?”

    巴图这时才终于看清了照水手里这颗小小的朱色珠子,毫不犹豫点头道:

    “见过。”

    “当真?”照水惊道。

    她就是随口一问,本没指望能这么巧就遇见一个认识此物的人,没想到此人竟真的知道:

    “看你回答得这么快,难道这是北疆之物?”

    话刚问出口,照水倏地愣住,紧接着恍然大悟。

    她先前因这颗珠子是从严铁匠家里找到的,便只顾着从严铁匠身上下手,却忘了那烈元心老贼,便是一副北疆人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