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狼刀此人有点邪门,反应同她认识中的刀客应有的样子略有不同。
寻常刀客被软剑缠住手腕,第一反应是想法子尽量避免这一要害部位受伤,失了挥刀的力气。而这狼刀......
“小兔崽子,谁教你的这些旁门左道,一点鸿难道就会用这点小伎俩对付敌手?”
狼刀眉头一皱,双臂一紧,竟是硬生生连带着软剑和照水一起将长刀抬了起来。
狼刀这一手使得轻松,远未尽全力,照水心里一惊,不敢懈怠,忙松了剑,翻身跳下,抽动剑身,如挥打长鞭般主动朝狼刀猛攻了过去。
今日同各路武者连打九场,只有与狼刀对上时,她能明显感觉到,眼前这人是真真正正的常年刀尖饮血的人。
没有什么对练惯用的把戏,只有一刀一刀在实战中磨练出的路数,出手就是杀招。
面对这种对手,不可不打起全身精神应对。
鞭落如雨下,剑尖携着剑刃卷成一条杀气腾腾的荆棘,迷晃人眼的同时,不动声色寻找着机会打出那致命一击。
狼刀斜架刀在地,格挡这几息间接连打出的数十次鞭击,同样也在找着合适的机会打断对方出手。
两人僵持一阵,最后还是狼刀腻了这无谓的对峙,兵行险着一记乌龙入地将刀头锄向照水脚边!
她推刀快步向前,势不可挡,是打定了主意猜照水不敢吃下这一击,只能收手。
只是这少年胆子大得倒是有点出乎她意料,只见照水没多犹豫,手上未停,双脚在刀头即将攻来之时微微跳起,竟是直接踩在刀身之上,任由狼刀推着自己,倾身持剑继续朝狼刀脸上呼去。
狼刀一滞,内心百转千回,到底心疼自己的刀,哼了一声,抖手抬刀将照水摔落下去。
照水侧翻落地,双方皆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这一招倒是不错,但还差点意思。”
狼刀站稳,却未介意照水这般对待自己的刀,开口称赞。
说完,她又持刀冲上前去。
一时间,刀光剑影,锋走龙蛇。
这一场比试打得格外迅疾,放到前几场双方还在彼此试探套招的功夫,照水和狼刀早就过了五招,且打成了平手。
但狼刀今日就是来打架的,哪管你五招不五招,根本不够她塞牙缝的,挥起刀接着就是打,照水也遂了她的意,继续持剑招架。
大刀挥舞,俱是大开大合的招式,但相比先前的双斧武者,狼刀明显更会使巧劲,身手毫无笨拙,反露轻盈,人刀一体。
她出刀越来越快,照水剑影也跟着越来越密集。渐渐的,眼快的武者还能堪堪看出点双方出手的行迹,其余人就只能目瞪口呆,单纯听个响了。
“哈哈哈哈,刀就是要快,就是要狂!”狼刀边挥刀边大笑,脸上狰狞疤痕跟着一同张狂舒展。
这得亏对面是照水,要换个人来,怕是早就忍不住脱口一句“啰嗦!”了。
但照水只道:
“确实痛快。”
两人在台上打得痛快,有人却痛快不了。
比武台下,一年轻武者默默向前走了几步,眉眼凝重。
此人一身朴素藏青,方脸剑眉星目,全身上下不见武器。院内各路人马都派过人手,唯独她全程没有上台比试的意思。
武者中有心思活络的,都猜她是江湖中哪个剑术大家的高徒,不好在明面上露面,便先来此打探风声。
蒙面人不关心其余人怎么想她,一心盯着台上狼刀出手,陷入沉吟。
她不用剑,而用刀。
在场用刀的,除了狼刀和那位独行的双刀客,也只有她了。门外汉看不出蹊跷,她却是越看越心惊。
这狼刀,粗看刀法杂乱无章,可再细细一琢磨,竟是各家刀法都沾了点。不止是金乌军传下来的陌刀刀法,横刀、障刀、朴刀、马刀的刀法,这狼刀居然都会化用,且带有自己的风格。
甚至,此人开场出手时用的那记下劈刀,就格外有她们一刀宗的剔月一刀的韵味。
这可真是了不得,虽说当今拜师学武不是什么难事,各门派对自家武学功法大多也不藏着掖着,但人的精力有限,像这种各门各派的武学都能像模像样打出几招的,要么四处奔波勤奋求教,要么广结人脉长袖善舞,不管是哪一种,都不会在江湖上籍籍无名。
真是看不破,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叫人看不破来头的陌刀客此时是越打越精神,越打越来劲,逼得照水手中剑也是出得越来越奇,越来越险,远超前八场显露出的水平。
好,她已经很久没对上过能勉强跟上她的敌手了,痛快!
前些日子她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