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以为这次亦是如此,本不想理会,打算先在昭平镇休整两日,再继续前往北疆,但这两日在镇里听了满耳朵的有关小馆主剑术了得的碎语,她忽地就来了打架的兴致。
反正左右闲着无事,不如前去打上一场,怎的也不是她吃亏。
眼下看来,她不仅没吃亏,还叫她没进北疆就寻到了一点鸿的真正传人,这可真算得上是意外之喜。
这么说来,昨晚在客栈里遇到的那个暗中出手逼退烈元心的神秘高手,应就是这小馆主的师傅了?
“小馆主,你师傅今日还在镇西那家客栈,是不是?”
陌刀刀影翻飞,狼刀仍有余心同照水交谈。
“我师傅不在那里。”
“哦?不在那,那又在哪?总归是在这昭平镇内罢。”
照水神色淡淡:
“你想找我师傅,那怕是要失望。”
“你又不是我,莫擅自替我失望,”狼刀只觉照水这话说得奇怪,追问道:“你师傅到底身在何处?”
“镇东出了县城,三里外,银杏树下。”
狼刀追着她问,照水索性答了。她拦下狼刀一击,转手使出更加犀利的剑势攻来。
嚯,有意思。
狼刀暗暗将地点记下,心里舒坦了,撩刀应对。
两人接着过了十数手,这场对决从慢打到快,又从快打到慢,并非是谁疲了,只是狼刀从一开始就意在逼照水祭出绝招,照水一一接招化解,打到中途显得有几分吃力,却迟迟不肯亮出真正的后手。
难道是面对在场这么多虎视眈眈的武者,心有顾虑?
既是如此,又何必放出风声,大肆吸引众人前来!
狼刀半天等不来出手,愈发不满,手中的刀兀地慢了下来。
她不是没和软剑打过,软剑剑法讲究的无非就是一个愈快愈强,那她便以慢遏快,以静制动,先把这场比试赢了再有空计较其它。
宝剑一慢下来,果然威力小了许多。照水亦是看出狼刀打算,也不跟她再猛攻不停,两人都生出几招之内决出胜负的心思。
狼刀几下挂刀将照水推出几仞外,长刀往肩上横着一扛,旋转脚步以肩担刀,那锋利的两面刀刃就这样在她肩颈上转动如轮,虎虎生风,看得众人直咋舌,这什么抹脖子刀法!
照水被这不要命的打法连连逼退,就快被逼到台尾,她索性提脚几步奔至台边,一脚蹬上围栏,借力朝狼刀抖剑刺去——
狼刀没有停步,她料照水只是佯攻,毕竟这担刀刀法是她的拿手好戏之一,还没人能从这样的全方位无死角扫攻中找出破绽......
等等!
狼刀铜铃眼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那照水飞上前来,竟是轻盈一跃,足尖再度立在了刀脊之上,稳稳立住!
大刀还在转动,此人却在翻飞刀影间找准时机,平稳落下,还能保持身形不动。此招可谓险中取巧,胆大心细,管青纶不禁跳起来为阿水叫好。
燕十九在一旁不语,这一场比试她出奇的安静,似有些心不在焉,眼睛虽凝在台上,耳朵却像是在听些别的什么东西。
照水一落稳脚尖,登时翻转手腕朝狼刀头颅刺下!
狼刀哪里愿给她机会,当即摔刀,紧跟着伸脚踢刀,迅速改变攻势将刀身朝照水踢去。
照水再次被逼退至台边,无法故技重施,她干脆飞到围栏之上,提剑接下狼刀攻击。
这比武台是她专门请了工匠前来搭建的,结实虽结实,但也架不住这样一把大刀的霍霍。照水能感觉到脚下支撑随着陌刀一击在剧烈颤抖,身体也开始摇晃不稳起来。
“小子,你态度不正,还是多磨练几年再出来吧,”狼刀见她败势尽显,没有回转之力,说罢,转变刀头,用刀柄对着照水腹部往台下推去,“今日是我胜——”
她话没说完,突觉眼前一眩,天地倒转,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翻过围栏向前倒去。
狼刀急忙紧握住刀,背部摔地,猛地吃痛,好在宝刀叫她高高举起,没受到磕碰。
“怎么回事......你小子又算计我!”狼刀惊诧间,已反应过来,差点就要骂人。
这小兔崽子居然趁她捅刀之时,瞬间缠剑上刀,借着一股奇劲和惯性将她一同拽翻了下来!
两人同时摔地,竟是又打了个平手。
照水持剑蹲落在旁,一动未动,似在分神。
狼刀看她来气,喉咙方要吐出一句“起来,再打!”,少年突然身形一动。
“叮——”
银光乍现,寒锋扫过。
狼刀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