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狼刀
    “嘲龙山狼刀,今日特来向照水馆主讨教一二!”

    黑斗笠自报完家门,风风火火扛着长刀大步迈了进来。

    院内几十余人一齐投来注视,她视若未睹,只直直盯着台上之人朝高台走去,一双炯炯虎眼,丝毫不遮掩其挑衅求战之意。

    “且慢!”

    比试比到尾声,突然闯进一个陌生来客,双刀客默默将刀收入鞘中,走回角落。

    院内众人俱是按兵不动,都等着看照水是何反应。

    照水还是那般,不惧,亦不喜,就好似今日不管是谁来了,她都愿意接上几招,也能接得上几招。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却是管青纶先出了声。

    管青纶到底心疼阿水连打八场未曾歇息,见那黑斗笠当真寻了过来,忙揣了汗巾跳起,不顾那一把九尺大刀气势迫人,拦住狼刀前进身形:

    “昨日就听你说要前来比试,你却此时才来,想必在路上也花了不少力气。不如这样,你先行歇息片刻,准备好了再来挑战,正好叫咱们馆主也得个喘息的空,彼此都松松手脚,你看如何?”

    “哼,打架就打架,哪有临场歇息的道理!”狼刀大剌剌翻了个青白眼。

    她又瞅了瞅台上红衣少年,见对方手持宝剑,不显退缩之意,便知今日这一场定是会打得痛快,心里一下子满意了,遂又大笑起来:

    “罢了,随你们的便!今日这一架,你们是想打也得打,不想打也得打,左右是逃不过,我今日就呆在这,哪也不去,随时奉陪!”

    她说着,自己在廊中挑了个没人的地,没急着坐,反倒先从腰间掏出手巾将一旁松木廊柱擦了又擦,仔细将手中陌刀靠在柱边。

    又直接用那手巾往身上胡乱抹了一通,抹掉落雪,这才坐下。

    众人看在眼中,心道真是稀奇,这狼刀分明是个大老粗,对自己这把武器却是小心仔细得很,不叫它磕着碰着,受了脏污。

    照水收剑走下比武台,迎上管青纶。

    管青纶有了方才与燕十九屋中探秘的经历,此时此刻是有满肚子疑惑。

    但阿水一走过来,用那笑意盈盈的眼看着自己的好青姨,管青纶就立即把这些问题全噎了回去,拿起汗巾心疼地替阿水擦起汗来。

    两人走到廊中躲雪,照水好奇地盯着悠闲的燕十九,客气开口:

    “我在台上比试时,听足下点评频出,颇有见地。想必足下对武学之事造诣极深,不知见了我今日表现,可否愿意指点一二?”

    “照水馆主说笑了,我就是一略懂纸上谈兵的普通人,只不过喜凑热闹,尤其喜欢凑江湖人的热闹,比别人多看了几本武学功法,便拿出来卖弄,哪里懂得什么真功夫?何况照水馆主这一手软剑使得出神入化,宛如飞鸿掠波,雁过无痕,我眼力不及,实在找不出破绽。”

    这话说得漂亮,让人挑不出错,也挑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照水得了这答复,并未不快,转而说道:

    “来者都是友,你不如同青姨一样,唤我阿水就好。对了,还不知你叫什么?”

    “十九。”

    “那我以后便叫你十九,”照水也不接着打听为何取这么一个奇怪名字,抬手挽住管青纶,止住她给自己擦汗的动作,“好了青姨,你再擦下去,我这张脸都要给擦秃噜皮啰。”

    她笑着按下青姨的手,取过汗巾翻到干净的一面,仔仔细细替青姨擦去发顶上的雪。

    管青纶瞅着阿水左肩上那被梅花镖刮破的一个小洞,嘿,还正好和杜温前几日给她右肩缝补好的补丁成了一对呼应。

    便开始絮叨个不停,一会说她陈襄下手没个轻重,补衣服的钱也是钱,一会说你阿水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成天东跑西蹿,不是这里跌了一跤,就是那里破了一块。

    照水脸上笑呵呵,嘴里嗯嗯几声应付过去,把汗巾递回青姨,便侧脸朝着那边坐着的陌刀客看了一眼,转身朝比武台走去。

    狼刀会意,也收了手巾,站了起来。

    照水边走边摸腰带上的机括,忽听燕十九在背后不紧不慢说道:

    “陌刀由斩马剑衍变而来,传闻西漠金乌军最擅此刀,北疆亦有不少陌刀隐士。陌刀沉重,使陌刀者,惯用腰腿发力带动刀身,借脚踢、肘击之势蓄力,虽略失灵巧,但胜在威武,力扫千军,阿水可千万当心。”

    这话同样叫狼刀听去。狼刀嘁了一声,“想打败你姥姥我,你们这些年轻人还早得很哪!”

    说着便抄起长刀率先几步奔上台去。

    照水跟着上台,笑道:

    “此言差矣。前辈瞧着比我也不过大上十余岁,正值意气风发之年,何故自持老成?”

    “我是比小馆主大不了多少,可我这把刀,称你的姥姥辈还是足够的。”

    狼刀双手将刀横起,刀锋直指照水。

    此话一出,引来众人目光凝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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