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往日一样地抚琴,只是琴弦缠手勒出血珠,仅此而已。
与他相反的凌岳,则眉头紧锁,嘴巴张大,下嘴唇轻轻发抖,拉出两道深纹,“陛下息怒,是臣擅自主张,还请陛下责罚。”
裴延自知此事与凌岳无关,可就是怒火中烧,夜风掠过,理智快要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只好用碎瓷片扎破手心,闻到熟悉的血腥味,方觉心安。
窥不到他内心的凌岳情急之中说道:“陛下快些止血吧……否则、否则叫沈姑娘看去了她会心疼的!”
“咔哒——”
被染红的碎瓷片坠地,裴延顿住。
眼前的场景折射进瞳孔后,却模糊了,他的所有躁怒突然卡了壳,转而被迷茫填满。
“朕何需她心疼。”裴延肃声,冷冷扫了他一眼。
凌岳连忙从怀中取出药和干净帕子,“这属下就不知道了,陛下得问沈姑娘。总之陛下赶快上药吧,否则又要留疤了!”
“不用。”
裴延拒不上药,甚至未给那瓶药一个正眼,只用帕子简单擦了擦血。擦是的过程中还在想,如果见了血,沈惜瑞应该会害怕吧?
凌岳眼神古怪,越发不懂裴延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自残。
却是头一回因为别人的看法而有所改变。
更可怕的是,那人还是个女子——认识了不过半月、来路不明的沈姑娘!
裴延感受到他复杂的目光后,冷声道:“暂且不去管沈惜瑞,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查。”
“是。”凌岳立即应声。
夜色漫过窗棂,月沉了,星也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