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还隐约传来清剿叛军的枪声刀剑声与嘶吼声,你和鲁塞克斯彼此紧握武器,躲在甬道彩虹的阴影中一路潜行。
走了没多久,甬道就渐渐扭曲变形,愈发愈发华丽精巧,装饰物繁繁盛大到几近令人作呕,梳灯颈中的油脂噼啪间也流淌出醉人的浓烈芬芳。
尽管投下的阴影面积变得更大,令阿斯塔特庞大的身形能够更好地掩藏,你们还是心头沉重。异形,无所需的异形建筑,香草程度和规模大小都足以令当地行星总督全家文火慢烤。
再往前,空气已经浊香到呼吸栅极的过滤装置都难以招架,耳畔传来百转千回的用异形语言唱诵的诗歌。出现在你们眼前一片宽阔的大厅,中心处隆起,恍然作为奢华的祭坛,上面隐约约着什么亵渎的符号,绝散落着上百只变异的人类和虫类异形,狰狞可恐的躯体交缠,陷在对上挣扎呻吟,咯咯笑笑,鲜血与各种□□粘糊糊地挂在他们的身体之间,你强忍着不,大略数了,正好各六十六的数。
正巧就在这时,鲁塞克斯朝你比划了几下呼吸道,你若有所觉,手轻轻按在了腰间动力剑的剑柄上。
随着影月苍狼的一声暴饮,你们二人同时冲出阴暗处,爆弹枪与链锯斧、动力剑齐声轰鸣,沉浸在欢愉中的邪教徒和异形还不及反应,就被你们意砍瓜切菜般一个送上了天——字面,糊涂处都是。
你的血管中奔腾着汩汩的战斗意志,兴奋的刺激促使你把分解力场开到最大,几下便把挡在你面前的敌人劈成碎片,你立即紧握腰持剑,将意欲偷袭你的异形刺客一剑枭首。
这你才分出几分余裕关注鲁塞克斯那边的战况。影月苍狼的珍珠白动力甲上沾满了血渍,用灵能和只剩下的六只异形巫师打得难舍难分。你的目光在那因打斗而被蹭得乱七八糟的祭坛上顿顿顿了顿,那些血液和不知名的粉紫色颜料混合着流下,异形小孩的足爪不经意间钩住这些糊糊糊的混合物,在斑驳鲜明的柔软地上涂出奇怪的异样的血痕。
随着最后一支“笔”的落下,自无形虚生之地刮起一阵无源的狂风,隐约可听见模糊的呢一声从帷幕后响起。那六只异形巫师发出狂喜的欢呼声,下一刻就鲁塞克斯用灵能齐齐捏爆了头颅。
你第一时间就感觉不好,拔足狂奔到你临时搭档身边,呼啸的灵能如重锤般砸向鲁塞克斯面前突然出现的怪物。
“快让开!鲁塞克斯?!”
……
你僵硬在原地,任由寒意一点点从骨髓中流淌出来,在四旬百骸中流通。
那由六只无头异形的血肉扭曲而成的怪物只是疑惑你情急之下的紧张一击如尘埃一般拂过,发出因恶心而喘息不止的欢快哭咛。那张阴森可千娇百媚的目光转向你们,欣喜的目光在你和鲁塞克斯的身上沾满了油腻地流转,山峦一般庞大的身躯投下漆黑如墨的昏暗。
连拖带抱地把僵硬在原地的鲁塞克斯从那可怀的身影下弄了出来,他的头盔掉了,底下的肤色青白,全身被剖止不住地抽动。你握住了他的手,尽管隔着两层手甲,本应远不到他的血肉之躯,然而你的掌心能刺骨的意寒,影月苍狼的身体冷得如冰。
那烦人的低语又徘徊在你耳畔了,比平日里更加响亮,那非男非女、包罗天下至美之物的声音谆谆教告你,你不似地想起帷幕与纱帘的比喻,确实诱人,确实令人绮念生发。
瞥见鲁塞克斯的眼神已经失焦,那异形血肉塑造的邪异怪物笑得花枝乱颤,六支臂中握着不断凝结出紫色粘血的匕首,摇曳生姿向你们逼近,每一步踏在地上都是一片地动山摇。
醒地挡在失去战斗力且生死不知的鲁塞克斯面前,爆弹枪毫无疑问地指向那怪物你祭坛上的血腥仪式符号。
看着你的手甲扣,流矢堕祭坛表面的柔软,无声无息地堕比流沙更细腻的碎肉中。那只硕大而丑陋的美貌异常的异形满足地轻哼一声,沙哑的声音中带着无限情欲:
“真是令我欢喜……你这受眷顾的存在。”
耳畔恍然出现尖利的鸟鸣,那如水晶般剔透的啼声落下,你顿时一清二楚,纷繁的记忆被一理顺。你“想起”鲁塞克斯不久前教给你的魔法,他曾经与十五军团共同作战时,从那些可爱的遨游灵魂之海的智慧精灵口中得到了魔法魔法。
何善解人意,九百九十九条舌头伏在你耳边喁喁细语,将言语编织成丝线,捆住颈脖。
异形敌人的匕首已经抵在你的动力甲上,几乎就要送进你的胸膛。它的剑术精妙绝伦,远胜于你,你紧咬牙关,操纵着磅礴的灵能顺从你的心意而行。帘幕震荡间几片幽蓝色的鸟羽落下,湮灭于无声无息的虚无之中。
何等精妙,何等伟力,那无上的智慧扶助你,显扬你,无数前所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