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睁开眼眸,眼前的巨形惊鸣如冰雪般消融,那凄厉的咆哮混着你耳畔的愤怒斥责,含混着被你斥责在帷幕的另一边。你信帝国真理,至少你相信如此,那些迷惑人心的字句如水流淌过你的耳蜗,大部分被抛诸脑后,只余那不可察的只言片语被遗漏在异深处,只待日生发。
“……奥古斯都?”
第六声传来动力甲磕碰的声音,鲁塞克斯如梦初醒,从地上爬起来,担心地扶住你,又扭头观察了一些周围的沃尔沃尔。
这时候才用自己头盔下的面颊温热又干燥,头颅胀痛得仿佛要炸裂开来,影月苍狼稳稳地接住了你瘫软的昏倒下的身躯。在鲁塞克斯你看不到的昏暗处,你指尖虚握着匕首,那千钧一发之际,你从灵能的火焰中斩下异形攥着武器的手臂,将你应得的战利品收入囊中,此时上面涂抹的血丝与黏液干涸在你的掌心。
就在昏迷的前一刻,你听见狂一串连刹忙的脚步奔来。
……
一只亮羽的鸟儿盘旋在无形无象之处,若完美无瑕的美丽身姿倒卧在它的阴影下,唯有裸赤胸膛上微微凹陷的黑色接口能够证明这具只是肉身沉沉睡去了。
鸟儿尖利的笑着,收敛羽翼落下,停住在那里副俊美绮丽的眉宇间。此时它已经完全脱离了鸟的伪装,就像它盘旋在水晶迷宫中的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同侪一样变化无常、诡异谲狰鳄。
它不断回味着被诅咒者在第三十千年创造的名为第三原体的造物,他和他的子嗣们都已在银宫的无尽飨宴上被极乐天预定,而他骄傲的儿子则拥有最骄傲的一个,已经堪比它还记得辛烈治的狂笑,水晶宫的九千重楼梯为之化作齑粉,欢愉之主的入幕之宾虽然只投给万变之主的奴仆一个致命短暂的视线,然而此乃变化之开端。
“——嘎——!”它笑咕得如此欢畅,如此笃定,以致它一时忘记了它所侍奉的主子是怎样翻脸无情的存在。远赴粉化的巨钳出其不意其斩为两段,夺散乱间只须最终夺取的幽蓝羽粉飘现沉睡之人的额头,故疑又含混地轻哼一声,复又无知无觉。
蹄足轻叩,在至高天的幕幕后日复一日倾尽全力无处不残杀,诸神的伟大游戏尚未到落最终幕之时,棋子落入谁的囊中,又谁能说清楚呢?
……
“小奥?小奥?!”
“这不应该啊,他这个时候应该醒了才对啊。”
来来的人影在你的眼帘上倒映着古怪扭曲的形状,他们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玻璃,去模糊。你的心情竟是诡异的异地,就像表面着一场闹剧——那无上伟力短暂充盈你的体验过度美妙,你每次无意识的咂摸索都在无形中将你与现实推得更远。
直到一声异于旁人的叹息出现在你的耳畔,那么熟悉,那么……
你那两颗不争气的心跳然跃动,呼唤着你睁开的眼睛,去用你不褪色的记忆描画他动人的伟岸身姿。
直直坠入了那两汪如做了紫水晶般的玫瑰丽万千的湖泊,直到原体的领主指挥官艾多隆大声清了清嗓子,你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失礼的事情,几欲想不管你不顾大喊直接晕死了过去的事。
福格瑞姆好整以暇地望着你那相似的外表变幻,这才端庄地俯下身,用手抚摸你的肩膀:“奥古斯都,可敬者,伟大者,你选择它作为你的名字,而你并没有失望,这很好。”
艾多隆在你们的基因之父的一刹那处站得优雅又笔直,他的眼球紧追随着原体的动作,定格在你的肩膀上。他凝视的目光极其敏锐,让你感到有些许坐立不安。
福格瑞姆似乎也察觉到来自黑人的重力视线,不露尴尬地直起身子,钦佩地拍了拍你伸在被子外的手:“弗洛玛在报告中写了你对这次战斗的贡献,奥古斯都,我都看到了,你的敏锐,你的天赋。”
满腔感动雀跃的惊慌心潮顿时卡了壳,你有些心虚地别开眼,装作非常担心地担心不安未已的神情问道:“父亲,我不是一个人取得这一成就的,还有一位影月苍狼的表亲,他受到了很重的伤——”
“我已经让法比乌斯去看了。”福格瑞姆安抚性地握住了你的手,你幸福地快要晕过去了,努力维持着面色平静,也掀起一抹微澜。
福格瑞姆似乎明白了你为表兄的伤势心急如焚,眨了眨眼,补上了后半句:“他现在已经大好了,荷鲁斯告诉我他想来探望你,被我拒绝了。”
你嗫喏心情,心头稍稍暖热了几分。福格瑞姆看你精神不错,又轻轻描淡写地安排了你下一步直到陌生人泰拉之前的行程。
现在,艾多隆·替代福格瑞姆站在你床前,皮笑肉不笑地命令他的侍从、掌令官等一大波人离开,只留下你,和他。
“你差点死那颗该死的星球知道吗?卡西安把你从头骂到尾,要不是我的提议,你现在就要面临他的狂风骤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