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晏七忙辩解道,一副有口难辩的表情。
晏七是什么人晏临渊还不知道么,他当然不会觉得真是晏七欺负了孟鱼。
“酒醒了就少装疯。”说罢他阔步向前,刚走到书房门口,似又想起什么,“酒量不好就少喝,不许进来。”
“我酒量还可以的!”孟鱼不服气。
小看谁呢,她可是从摘月坊出来的。
晏临渊想起昨日在怀里睡得安静的人,不知为何,心底的郁气稍稍散了些,目光重新落在孟鱼身上。
酒量不行,好在酒品还可以。
“这么硬气,就不要大庭广众醉晕。”
孟鱼噎住。
“晏七,随我进来。”
“是。”
眼看到手的晏临渊要飞进书房,孟鱼哪肯,上前拉住他的袖摆。
哪怕问不出那个“阿霜”也罢。
只要亲近一分,她就多一分机会。
袖摆被人轻轻柔柔地拽住,晏临渊回过头,有些不解地看着孟鱼:“还有事?”
“等你忙完,我能找你吗?”孟鱼说这话时眼里含着期待,却细细观察着晏临渊神情的变化。
他会在瞥见哪一处的时候,觉得她最像那个阿霜呢?
晏临渊神色却无波无澜:“那你等着。”
说罢就拉过袖摆,同晏七进了书房。
孟鱼坐在门口,真要等晏临渊,又听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欣喜回头,以为这么快就谈完了,就听门吱呀一声打开,晏七走了出来。
“王爷喊你回自己屋里等。”
“……哦。”
目送着孟鱼走远,晏七关上门,重新回到晏临渊身边。
方才小插曲带来的轻松氛围荡然无存。
虽然被孟鱼戏耍了几句,但晏七不得不承认,有她在的时候总觉得空气都松快许多。
联想到她今日问自己的问题,晏七不由偷偷打量晏临渊。
大人曾有过什么心上人,他应当是知道的。
但那位……他始终觉得不算。
他从小跟随晏临渊,虽不敢多加揣测,隐隐却暗自觉得——如果大人对孟姑娘有什么不一般,那一定不是因为“那位”。
“在想什么?”
晏临渊声音沉沉一下就将晏七的思绪拽了回来。
“近日孟姑娘对大人很上心。”不知出于何种心理,晏七还是愿意帮孟鱼一把。
更何况他实话实说,也没有骗王爷。
“……”晏临渊揉了揉眉间,“晏七,你最近有些多事。”
“属下知错。”晏七忙低下头。
“罢了。”想到孟鱼那副样子,晏七年纪小,被影响实在是人之常情,“谈论正事罢。”
“甄奇芮那件事查的如何了。”
“回禀王爷。”晏七恭敬道,“探子来报,说庆国公前些日子与吏部侍郎走动颇为频繁,没几日,甄大人的名字便被换了下来。”
“属下推测……庆国公应当是听到了风声,这才突然有了动作。”
晏临渊眯了眯眼,不置可否。
这庆国公大名薛重山,祖上与皇室沾亲带故,挣出了国公府的名声,本到他祖父那一辈就败得差不多了,却又凭着当年太后上位时第一批出手提供了帮助,自此有了从龙之功。
许是那种挽家族之将倾的感觉给薛重山此人无比的自信,他并不是个安分的。
仗着当年从龙之功扶摇直上后,薛重山向来目中无人,手底下腌臜事已经数不胜数。
渐渐地,连晏临渊这么个“小辈”他也不大放在眼里。
哪怕他手段雷霆,哪怕他有是先帝钦点辅佐幼帝的人选,庆国公等一众站队太后的老臣依旧看不上他。
毕竟年轻。
毕竟不是正统的皇室血脉。
毕竟,不是纯正的中原人。
晏太后在位,薛重山又将那些事事情做得隐蔽,众人敢怒不敢言,明面上晏临渊也不好动他。
可背地里,晏临渊确实已经着手调查有关薛重山的经年旧案。
想要那帮老东西低头,还是得先杀一只鸡。
然而薛重山那边显然也收到了消息。
前些日子吏部有个位置空缺,晏临渊早早属意一位名叫甄奇芮的新科进士去历练历练。
甄奇芮年轻,能力不错,缺些锻炼。
这样的位置正好。
因他本身就是新科进士,又是个不高的官职,调派过去合情合理,晏临渊就没有多打招呼。
结果却不想被薛重山的人截胡。
截胡便也罢了。
若是提前知晓晏临渊的意图再进行槽子,这便是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