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朱幼光似是极其满意这身宣纸的反应,他用纯澈的少年音系拖曳着狎昵的口吻命令道:“不要乱动。墨若是晕开了,可就污了卿这身冰肌。”

    听来温存,手里的动作却不见半分怜惜。笔锋再次落下,继续游走在光洁如璧的肌肤上。“身无彩凤双飞翼”一句缓慢地烙在裴兰兮的背上。裴兰兮愤愤地咬住唇瓣,将那几欲破喉的呜咽吞回。

    一整句诗写完,朱幼光停下笔墨,似在端详自己的逸品。裴兰兮以为煎熬至此终了,刚要松一口气,却听朱幼光轻叹:“诗未竟,墨已穷。”

    那声音听来些许懊恼,一种不详的预感像乌云压顶袭上裴兰兮的心头。

    果不其然,下一瞬,他只觉得腰间一松,朱幼光竟伸手扯落了裴兰兮腰间那条系带。

    蔽体的犊鼻浑被解开,悄声滑落,堆在他的脚边。

    微凉的夜风从窗格间袭入,拂过他的身子。裴兰兮脑中“嗡嗡”作响,羞耻感彻底决堤。

    他还未从这惊骇中回过神来,少年人的手掌已然覆了上来,不带情欲,像抚平一张起了褶皱的宣纸那般,用掌心缓缓抚过他的蜂腰,欣喜道:“此处光洁平整,甚好。正可续那句‘心有灵犀一点通’。”

    裴兰兮终归还是认栽了,他如一尊被肆意把玩的玉佩,看着朱幼光探出手,将紫毫重新在砚池里蘸了蘸新墨,笔锋吸饱墨汁,乌亮,湿润,看着也愈发冰凉。

    笔锋再度蜿蜒曲走,在那紧绷着的丘壑之间,裴兰兮能感受到一顿、一挫、一提、一按,细密的酥麻感让他十分难耐。

    终于,“通”字即将完成最后一捺,朱幼光用尽腕力,重重地按下紫毫,那积压太久的羞恼、屈辱,再也无法压抑。

    “啊……”

    一声破碎的呻丨吟终是从裴兰兮咬出血珠的唇间溢出来。

    而那声音,似是取悦了这位少年储君。

    朱幼光将笔掷于案,往后退了一步,欣赏着自己的书法,朗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尽是得愿所偿的恣意。

    “妙极!”

    “裴卿的身子,乃是孤此生,写过最称手的诗笺。”

    裴兰兮伏在案上,只盼着“验伤”之事能尽快了结。

    忽地,一阵仓皇杂乱的脚步声自远而近传来。

    那人慌不择路,仿佛被猛虎追赶。书斋的门被骤然推开,一名内侍连滚带爬扑了进来,在门槛处重重跪倒,头磕在地上,“扑通”作闷响。

    他上气不接下气,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道:“殿、殿下,陆、陆相公他……他他他、他……”

    方才还蕴着笑意的鹿眼沉了沉,似被泼了冷水的炭火。朱幼光眉头紧锁,上前一步,厉声问道:“陆先生究竟怎么了?说清楚!”

    内侍被朱幼光这声沉喝吓得浑身一哆嗦,压着哭腔嘶声道:“回殿下,陆相公方才在值房与几位阁老议政,忽、忽然呕出一口鲜血,人、人就昏迷不醒了。太医已经赶过去了,可、可他说,陆相公这是油尽灯枯之相,怕是……凶多吉少!”

    “什么!”

    朱幼光面色霎时惨白,他提步便要往外冲去。

    此时,那道系统音又出声了:

    【叮!紧急支线任务发布!】

    【即刻前往内阁首辅值房,为陆显洲施以“渡气”急救。】

    【系统详解:“渡气”,即人工呼吸,以口对口的方式,将宿主的阳气渡予目标对象,维系其最后一线生机。】

    【警告:目标生命体征正在急速衰减,倒计时开始。若任务失败,宿主将同步体验“濒死”惩罚。】

    濒死惩罚?

    裴兰兮猛地抬起头,眸底涌起惊骇之色。

    “我的衣服……”

    他也顾不上背上的墨迹,顾不上浑身赤条,慌忙从书案上撑起身子,四下张望,迫切地寻找那身破旧的青灰色长衫。

    可目之所以,无论是格挡,还是软榻,皆不见那抹青灰色。

    没有别的法子了,他的视线落在身侧不远处的衣桁上,那里的确挂着一件衣裳。

    嫩红色的沙罗褙子,鲜妍如桃,薄如蝉翼,在烛火下流光四溢。

    系统的倒计时音在脑海中滴答作响。

    没时间了!

    情急之下,裴兰兮也顾不得其他,他手忙脚乱地将地上的丝绸中单和犊鼻裈捞起,套上,接着取下那身褙子,胡乱地罩在身上。

    他提起宽大的袖摆,踉踉跄跄地跟上太子急促的步伐。

    -

    内阁值房与东宫书斋离得不算远。

    夜风清冷,在书案上被朱幼光的笔墨侵扰出的薄汗此刻变得冰凉,袖口在奔跑中兜满了风,猎猎作响。

    朱幼光的身影在前,寝衣在月色下忽明忽暗。少年的步履听来十分焦灼。

    终于,一扇朱漆大门在望。门的两侧侍立的锦衣卫见到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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