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颈间动脉在“砰砰”跳动。
贝西岭的眼睛完全睁开,甄妙觉得自己一定是昏了头,竟从里面看出了一丝期待的神采。
他的手掌宽大,覆盖住了她的整个手背,修长的手指虚拢在她脖颈两侧。
然后,微微收拢。
呼吸骤然一紧。
甄妙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张开嘴。
气流从声道发出的振动和从舌齿间穿过的摩擦从未像这次这么清晰!
房间里又恢复安静,甄妙忐忑地等待着审判。
贝西岭长长的睫毛轻轻眨了一下,幽深的眼睛忽然荡起了一丝笑意。
“你做到了!”他清润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令甄妙不安的寂静。
“我……做到了?”甄妙恍然如大梦初醒,茫然地重复。
她终于读对了,达到少爷近乎苛刻的标准了?
“对,你做到了。”贝西岭说,“而且,非常标准,非常完美。”
这个时候,甄妙清楚地看到少爷真的在笑!
他不仅眼底有浅浅的笑意,连平日里绷成一条直线的唇也有微微上扬的弧度。
“真的?”甄妙的声音瞬间拔高,兴奋的眼睛一下亮了。
欣喜之中,她无意识低头一看,自己的两只手竟紧紧攥着少爷的手,还在晃来晃去!
她立刻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手。
贝西岭脸上神情微愣,又很快恢复自然,不动声色将手收了回去,温声道,“其实,你很聪明。找到了正确的学习方法,学起来自然事半功倍。”
甄妙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刚才的兴奋激动化作羞赧腼腆。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别人夸她聪明,简直比……
比夸她漂亮,还让她心头发烫、无所适从。
她垂着头,脸上微微发热,脖子上似乎还残留着贝西岭手指的触感。
微微用力,让她呼吸不顺。
甄妙转了转脖子,试图驱散这种仿佛被掐住脖子的记忆。
她视线低垂,贝西岭的手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随意放松地搭在腿上。
于是,眼光自然而然就瞟到了他的手上。
干净、白皙,手背上青筋微凸,手指利落修长,连指甲都白里透着粉。
就是略微有些长。
所以,刚刚是他的指甲掐在她的脖子上,才会留下那种奇怪的触感吗?
房间里壁炉上有一面雕花大圆镜,但甄妙不敢现在就起身照镜子看看她脖子有没有破皮。
她悄悄抬起手,摸了摸脖子一圈,没有痛感。
只是有一点儿……痒。
“之前给你的压力太大了,”贝西岭忽然开口,“今天就到这里吧,你放松下,我也想想之后怎么调整。”
甄妙一下抬起头,语气坚决:“少爷,我没事的。”
好不容易摸到门道,万一明天她就忘了呢?
“学习这事儿就得趁热打铁,我已经准备好了!”
甄妙目光灼灼地盯着贝西岭。
忽然见他唇角又轻轻勾起。
“好,那我们接着趁热打铁。”他的声音似乎也带着笑意。
被他这一笑,甄妙又觉赧然,低下头。
他的手又映入眼帘。
有些事不注意到就算了,注意到之后,目光就很难不在上面停留。
脖子上那种痒痒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他的指甲也该剪了吧?
少爷现在也看不见,这种照顾的活儿,应该算她的分内之事吧,甄妙思忖着,又忍不住伸手挠了挠脖子。
“少爷”她试探着开口,“你的指甲长了,需要我帮你剪吗?”
贝西岭微怔,垂下眼眸,手指下意识摩挲了下指甲边缘,尔后抬起头,“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甄妙也客气地笑了两声,利索起身去找出了修剪指甲的工具包。
再次握住贝西岭的手指,甄妙的心绪平稳了很多。
然后,她就发现贝西岭的手,温度的确很高。
这个温度放她身上,她估计都不放心,要拿体温计量一量有没有发烧。
她抬眼看了眼少爷白的跟玉似的脸色,一点儿不像生病发烧的样子。
他身上其他地方也是这么热吗?
还是说男生体温都很高?
她的手渐渐也染上滚烫的热意,专心给他剪指甲,这些没有答案的联想也就被她抛在脑后。
甄妙低着头,动作格外轻柔小心,一点一点的修剪。剪完之后,还用磨砂棒把指甲上尖锐的地方磨得圆润。
少爷的手很好看,指甲形状也好看,指甲泛着健康的光泽,就像天然涂上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