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少爷房间还浮想联翩,暗暗观察了一阵,后来去给少爷送过一次果盘,看见甄妙在那儿,跟受难似的,瞧着可怜巴巴的。
少爷那语气眼神凉得她都胆战心惊。
见甄妙回来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欢姐好心安慰她:“少爷以前真不是这样的,八成就是瞎了,受的打击太严重,一时半会儿拐不过弯,脾气才变得怪,兴许过一阵儿就好了。”
就是可怜甄妙,得再受一阵苦。
欢姐暗自庆幸,还好一开始她就没有凑上前去。
甄妙累得连敷衍几句话的心情都没了,只闷闷地“嗯”了一声。
翻个身,又不由胡思乱想:难道真像网上说的那样?身体上残疾了,心理上也会变化,需要找个出口发泄?
她就倒霉地成了那个出气筒?
但是,通过教英语来发泄吗?
太荒谬了吧!
怎么想都不太可能,甄妙晃晃头,又忍不住反省:
也许就是我太笨了,才跟不上少爷的进度。少爷都肯耐心教了,这次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坚持到底。
这样胡思乱想着,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又是一个早上,二楼的书房里,阳光明媚,贝西岭坐在书桌后面,一身挺括的白衬衫,手里的教鞭“啪”的一声拍在身后的黑板上,指着其中一个元音音标,“甄妙,你来念一下这个发音!”
甄妙战战兢兢地从沙发上起身,感到呼吸困难,舌根发紧,不知道发出了什么声音。
“不对。”贝西岭示范了正确的读音,盯着她,“再来一遍!”
“不对,再来一遍。”
“again”
“again”
“again”
......
“呼——!”甄妙猛的醒过来,大口喘着气。
原来是做梦啊!
一定是这几天精神太紧绷了,她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忽然意识到她的梦不太对劲。
她梦到的,是失明前的贝西岭!
梦里的他额头光洁饱满,漂亮的丹凤眼依旧明亮有神,只是盯着她时,眼神冷冷的,甚至......有些吓人。
但不可否认,即使那种情形下,他依旧耀眼得令人移不开目光。
甄妙出神地想着,忽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一把捂住微微发烫的脸,翻了个身把脑袋埋到枕头里,无声哀嚎:
有点儿出息吧,甄妙!人家都......都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