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茶几上,有嬷嬷走之前留下来的盒子,打开一看,正好是一套换洗衣物。
嵇谷去给牧九垓拿过来,但是抖衣服的时候,从里面掉出来一个东西。
嵇谷弯腰捡起,待看清后猛地双手背到身后藏起来。
牧九垓正脱衣服,看见他的动作,便问:“什么东西?”
嵇谷将手举高退后,摇头不给,牧九垓追上去坚持要看,两人你争我抢间双双倒在椅子上。
牧九垓一条腿把嵇谷压在椅子上,最终还是抢到。
拿在手里,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牧九垓压住嵇谷到腿不动,原地转了半圈,坐在椅子扶手上。翻开一看,脸色变了。
嵇谷靠在椅子里笑出声,把书从他手中抽走,晃一晃,说:“还要抢吗?”
牧九垓喉头一紧,面皮一热,抢过来,瞪他一眼,说:“小小年纪不要看这种东西。”
嵇谷敛了笑容,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不是小孩子。”
晚上,女鬼又来了。
牧九垓和嵇谷刚躺床上,见她进来,三个人面面相觑。
牧九垓问:“你来干什么?”
女鬼蹭过来,挨床边坐下,说:“今天是我们结婚的第二天。”
牧九垓被呛到了,你不要瞎嗦啊。
女鬼收起笑意,说:“我要是不来,才有大麻烦呢。”
“什么麻烦?”
女鬼眼神瞧向窗外,随即,门口又出现熟悉的身影和声音。
嬷嬷叫道:“姑爷,姑娘,该休息啦。”
连说三遍,然后声音戛然而止,后听嬷嬷大喊:“哎呦!谁拿石头丢我!”
女鬼认命地说:“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她会在门外守一整晚的,我们还是继续摇床吧。”
牧九垓不平:“摇什么床,哪有天天逼人洞房的。”
“嬷嬷本体是喜煞,这就是她的本职工作。要是有夫妻不按她的规矩办事,她就会发狂。后果很严重的。”女鬼眼睛一亮,提出一个好主意:“要不然你们两个还像昨天那样!你们忙,我就先走了。”
说罢转身就跑。
牧九垓给她薅回来,想跑?没门。他攒了一肚子气打开门,把耳朵几乎贴在门上的喜煞拽进来。
喜煞见房间里面有三个人,且没有人想要洞房。脸色铁青,要变身了!
女鬼耸肩,用眼神示意喜煞:“不是我的问题,有事情找他。”
牧九垓被点名,觉得她真是不可靠,刚才还说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现在就卖队友。
喜煞逐渐变成酱紫色,她张开大嘴,屋内瞬间卷起狂风,桌椅板凳全都飞起来。她嘶吼道:“你们为什么还不洞房!你们上床去睡觉啊!快上去啊——”
卧槽,这也太逆天了吧。
牧九垓目瞪口呆,看着狰狞的喜煞,心道:她是绑定了什么不逼人上床,就不能停下来的系统吗?太执着了。
被吼到耳膜生疼,牧九垓堵着耳朵走到嬷嬷面前,直面那张酱化的脸。冷静看了一会儿,平静道:“我是你二大爷。”
掀翻的椅子被重新立起来,嵇谷拿鞋过来,半蹲着给牧九垓穿上。刚才他急着下地,光脚就跑了。
牧九垓把女鬼拿过来的水一饮而尽,一抹嘴巴,在女鬼崇拜的目光中坐下来。
五分钟前,在牧九垓对着喜煞说了十二遍“我是你二大爷”以后,喜煞才平静下来。脸色逐渐恢复正常,抬眼端详着牧九垓,喜道:“二大爷,您怎么来了?”
牧九垓又喝了一杯水,跷起腿,嗓音微哑,说:“我来这办点事,你少打听。以后别在门口待着了,回去吧。”
“好嘞!二大爷。”
喜煞关门走后,女鬼望着她的背影匪夷所思。
“你是怎么做到的啊!老大,以后我就跟你混了。你能把喜煞赶走!你!是!我!的!神!”女鬼拉着牧九垓的袖子神情激动,她举起一个巴掌,说:“后天我婚宴,希望你能来帮我忙。帮我把喜煞赶走,我付给你五个小功德。”
对着刚结婚两天的丈夫,说后天是她的婚宴,还真是荒诞。不过……
“成交。”
来这儿的第一晚,牧九垓喝多了,没怎么折腾就晕过去了。
但是今天有点不同。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怎么躺怎么不对劲儿。从前不是没和嵇谷在一张床上睡过,可是,今晚脑子里总是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
都怪那本小册子!
他心烦意乱,墙上的大红喜字越看越碍眼,想要下去撕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