瓮中捉鳖
    天光大亮,山洞周围干干净净,只有鸟叫虫鸣,没有人埋伏。

    接下来就是护送孩子们下山,路过大坑的时候发现里面已经空了。看来昨晚追杀的人已经撤退,他们只要达到不让小孩子收集祭品的目的就会罢休。

    牧九垓和嵇谷两人手里牵一个,怀里抱一个,互相搀扶着走在下山的路上,好像苦命的四胎贫苦小夫妻回娘家探亲。

    陈思远被牧九垓抱着,从前他一直把牧九垓当成一只喜欢做狗的大人,现在被他抱在怀里。他眨巴着眼睛看着牧九垓棱角分明的下巴:

    “好奇妙的感觉哦。”

    牧九垓翻了个白眼,谁的感觉不奇怪呢?想起在这帮小兔崽子的面前丢的那些脸,牧九垓想死的心都有了。不想再去提那不堪回首的往事,忍住要把他扔下去的冲动,闭口不言继续行走。

    山路本就陡峭,被大雨冲刷过后更加滑腻,牧九垓好几次都差点儿脚软摔倒。嵇谷就走在他的身后,每次在牧九垓快要摔倒的时候伸手扶住,连同另外两个没有受伤的小孩子,也都呼啦一下去扶住牧九垓。

    像肚子里还揣着老五。

    贫穷小夫妻没有别的娱乐项目,一天就研究生孩子了。

    牧九垓咬牙让自己站得更稳,不让这种奇怪的感觉再继续发酵下去。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做这种圣母心爆表的事情。

    送完孩子回家,挥走萦绕在心头的怪异情绪,牧九垓说:“我已经有主意了。我们来个引蛇出洞、瓮中捉鳖。”

    他拉着嵇谷神神秘秘回到家里,叫来陈思远,也不用装狗了,他直接开口说:“你帮我一个忙。”

    还是不太习惯和牧九垓直接对话,陈思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同意。

    找来笔墨,忙忙碌碌一阵子,大功告成。牧九垓叫来兔子,把一个东西塞进他嘴里,拍拍手,“走吧。”

    等到兔子走了十分钟,牧九垓和嵇谷去广场以身作饵,引鱼儿/鳖儿上钩。

    谁知,到广场一看,发现那边已经闹翻天了。

    不仅是十一具尸体纷纷丢失的事情被人发现,还有人一直在议论昨天晚上有几个大人不再受黑夜的控制。这是一个很好的兆头,说明收集祭品有用,祭祀真的会成功!

    大人们欢欣鼓舞,还有一部分人一边鼓舞,一边骂人——就是他们那几家丢了尸体。

    牧九垓事不关己地从一旁走过。

    走着走着,乌既白跑来问:“你们听说了吗,昨天晚上有人也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了。”

    他是真的着急,满头大汗。

    “我听说他们还把小孩子困在山上一整夜,最后还是没有让他们成功找到祭品。做得可太狠了。”

    话虽如此说,但是乌既白的表情却不是这么回事。毕竟站在大人的角度,小孩子祭品收集不成功对他有利无害。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看来他们必败。”

    乌既白还在絮絮说着,可是牧九垓却心不在焉,低头像是在找什么。

    乌既白擦擦汗,问:“你们找什么?”

    牧九垓像是才注意到乌既白,怔了一下,说:“啊?哦。没事。那啥,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牧九垓低着头匆匆离开,就连嵇谷也在四处张望。他们两个边走边说着什么,神色焦急。

    乌既白挠头疑惑,一转身,在广场无人的角落发现一个身影。

    回到家里,牧九垓发现陈思远团成一团捂着耳朵窝在院墙边上,房间里面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和男人的怒骂。是陈思远他爸。

    “你们可算回来了。”陈思远一瘸一拐走过来,拉着他们不让进屋,躲到院墙边上,“我爸正在屋里发脾气呢!”

    “为啥?”牧九垓莫名其妙。

    “还不是因为你让我去拿我爸的羊皮袄,他现在发现羊皮袄不见了,正在发疯呢。”

    牧九垓抬头看看天上的烈日,起码三十度的气温,眼角抽搐,问道:“你爸,这种天气找羊皮袄干啥?要涮火锅?”

    陈思远也想不明白,“谁知道他好端端找那玩意干什么。总之,你们还是先别进去了,以免引火烧身。”

    陈思远揉着腿,时刻留神屋里的动静。

    牧九垓问:“你腿怎么了?”想到陈思远他爸的所作所为,喝道:“他打你了?”

    还敢和小孩子动手,真是枉为人!牧九垓撸起袖子就要进屋跟他比划比划。

    陈思远赶紧拉住他,说:“不是,不是!是我自己弄的!”

    牧九垓眼神怀疑。

    “我懒得在屋里看我爸抽风,就躲出来了,蹲时间太长,腿麻了,不关他的事。”

    牧九垓精神一放松,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他看向陈思远,然后又拉过嵇谷,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摸摸他的肚子。舔舔嘴唇。

    “我们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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