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远一点头,说:“你等着。”然后蹑手蹑脚走到花丛边上,伸手掏啊掏,掏出来一大包零食。
牧九垓大惊:“你从哪里弄的?”
陈思远撕开一包薯片,说:“他们不让我吃,我就藏起来自己偷偷吃。你们也吃啊,别客气!”
牧九垓拿出一袋面包拆开,分给嵇谷一半,心道:“怪不得我在冰箱里和家里都找不到吃的,敢情让这小子藏在外面了。”
吃饱喝足,时间正好。告别了陈思远,他们要开始行动了。
连雨的季节,雨水的声音可以掩盖一切。可现在还是能听见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踏水而来。
一个人鬼鬼祟祟进入神庙,探头看看外面没有人,关上门,然后开始摆弄地下的尸体。按照固定的顺序摆放好后,他举起手腕,一闭眼,割破了自己的胳膊。
鲜血滴在尸阵中,口中念念有词。直到咒语念了三遍,霎时间一阵狂风卷入,斑驳的朱红色大门被吹开,窗棂发出咯吱咯吱不堪重负的声音。地上的尸体被狂风吹动,四肢都开始乱摆,好像他们又活过来了。
那人开始仰天大笑,癫狂道:“成了!成了!这个世界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哈哈——”
笑了一分钟后,风停了,门窗都安静下来,门外的雨水被风吹进来,溅了那人一身。橘红色的太阳刚才还在山头,现在已经被山体吞噬一个小边。
太阳还在下落,黑夜就要来临。
那人懵了,呆呆地盯着太阳,像是看见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疯狂摇头,“不对,不对!一定是哪里出错了,怎么可能没有效果!”
他继续划破自己的胳膊,整条胳膊鲜血淋漓,尸阵中间的血已经汇聚一成小潭。
还是不行。
“放弃吧。”
一道清凌凌的声音从神庙后方传来,听在那人耳朵里,却如同恶鬼临世。
牧九垓和嵇谷从柱子后面绕出来,比之尸阵中那人被雨浇透浑身是血的狼狈,他们两个清爽舒适,好整以暇,说:“就算你把自己的血放干也没用。我已经找到你了,乌既白。”
乌既白失魂落魄地看着忽然冒出来的人,他先是惊惶失措,旋即又恢复癫狂。恶从胆边起,心道这两个威胁他的普通人算什么,只要他献祭成功,这个世界就是他的了,还不是他说了算。
乌既白又开始用刀割自己的胳膊,口中咒语不断。
牧九垓斜靠在香炉上,啧了一声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我都说了,你放弃吧。”
嵇谷上去按住乌既白,劈手夺下他的刀子。
乌既白疯狂挣扎,但是由于失血过多没有力气,抖着苍白的嘴唇恶狠狠地瞪着牧九垓。
牧九垓很不满他的眼神,弯曲两根手指比划,“再瞪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他从从容容走到乌既白的身边,从他的怀里拿出一样东西。
乌既白一个猛子跳起来,但是被嵇谷按住。
“还给我!那是我的!”
“你的?”牧九垓笑道:“确实是你的。不过,是我给你的。”
牧九垓从自己的怀中也拿出一个同样的东西,两份一模一样的契约书摆在一起,要是不看里面的内容,谁也分不清。
“以血为祭,便可称王。”牧九垓轻轻念道,他展开两份契约书举到乌既白的眼前。前面都一样,只是其中一份的最下面,多了一行小字,说:“轻轻一钓,你还真上钩了。”
乌既白眼睛在两份契约书中间看了几圈,暴怒:“是你让兔子送来的?!你敢骗我?!”
牧九垓诧异:“为啥不敢?”
他把那份假的契约书扔进尸阵里,片刻的时间,上面的字迹就被血化开了。和从山洞里找到的那份无坚不摧的不同,这份不过是牧九垓用陈思远他爸的羊皮袄伪造的。
说到羊皮袄,牧九垓担心这么大的雨,陈思远是不是还躲在院子里。
牧九垓走到乌既白面前,弯腰和他对视:“是你吧。从一开始你就混在人群中带节奏,你造谣生事害死多少无辜性命,还对契约书有着异于常人的热情,更关键的是你还不受白天黑夜的控制。神庙的秘密我们已经发现,破解之法我也找到。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