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九垓和嵇谷跟个傻得儿似的顶着大雨在洞口前站了二十多分钟,那帮小崽子都没来搬开堵洞的石头,牧九垓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决定有多圣母。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张开外套,让嵇谷进来躲一躲。却发现嵇谷不知道什么时候举着一片大叶子放在两人的头顶上,牧九垓又抹脸一把脸,怪不得觉得雨小了点呢。
叶子只够一个人遮挡,嵇谷几乎整个人都在雨里。牧九垓把他拉得近一点,给他也抹了抹脸上淌下来的雨水,两个人扭成一根麻花,都能遮住了。
“这帮小兔崽子,就不该对他们心软,他们就是一群白眼狼。不管他们了,咱回家。”
牧九垓愤愤,临走还不解气,抬脚踹了山洞前的石头一脚。
哗啦啦。
石头被人挪开一块,牧九垓的腿正好踹进那个洞里。
卡住了。
洞口里面露出一张小小脸,抱着一块一百来斤的石头,满眼戒备地看着洞外的人。
看见是牧九垓,他顿时松了一口气,放他们进来。
“你们进来吧。”小孩眼冒红光,在山洞里面看起来格外瘆人。
牧九垓没有对终于被邀请的喜悦,只是小声在嵇谷耳边说:“帮我把腿拔出来。”
弯腰钻进山洞,只见里面或坐或躺共有四个小孩。有两个受伤躺在地上,其中一个就是陈思远,一个守门员,一个照顾伤员。
牧九垓一进来就直奔伤员,地下一大片的血看起来触目惊心。那个照顾人的小孩子刚要龇牙,守门员说:“别怕。刚才我看见了,是他们把那群大人吸引走的。”
听后照顾人的小孩子收起牙,乖乖坐着。
嵇谷代替牧九垓问话:“大人为什么追你们?”
守门员说:“我们是出来找祭品的,他们一直追我们。从前他们不会这样的,他们还伤人了。我们打不过,不得已逃跑。”
牧九垓把陈思远和另一个小孩的衣服敞开,伤口几乎横劈了身体,深可见骨,估计就算愈合也会留下一条丑陋的疤,永远也褪下不去。
嵇谷问道:“为什么他们可以伤你们?”
小孩子在晚上是无敌的状态,怎么还会被大人所伤。
守门员说:“从前是不可以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就可以了。大人要伤害我们总是轻而易举。”
果然大人们不受夜晚的控制了,这又是什么引起的变故?大boss终于忍不住要现身了吗。
难道和大人组的祭品数目够了有关?
小孩子的祭品数还不够,献祭的日子近在眼前,他们势必要阻拦小孩子们献祭成功。
多思无益,牧九垓让嵇谷先把受伤小孩子们的伤口清理好,包扎上。他又去洞深处叼了几根干的柴火堆在中间,引火点着。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暂时下不了山,要是没有取暖设备,都该生病了。
他们两个身上的衣服全都湿透,脱下来架在火上烤干。嵇谷先用力拧干衣服里的水,然后用树枝挑着在火上烤。
他用力拧衣服的时候小臂上的肌肉线条十分漂亮,宽阔的脊背和腰线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完美的倒三角。倒三角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人稍微一动作,每一根肌肉的走向都能被清楚地看见。
虽然上身已经擦干,但是头发上的水珠还是会顺着发丝流下来。像一颗颗拖着尾巴的水晶,从肩颈到脊沟再到腰窝,最后一直流进裤带里面消失不见。
牧九垓的脸有些烧,拍了一下,很烫,是火烤的,他默默往后坐了点。
“啊嚏——”
嵇谷回头看了牧九垓一眼,见他都要退到洞口去了,问:“你要去哪?”
牧九垓用手做扇,扇来扇去,边扇边退。
“胡闹。”
嵇谷不听他狡辩,一把拽住脚踝给他拖回来。
刚才为了快点把衣服烤干,牧九垓干脆利落地把上衣和裤子都给脱了,只留一条内裤穿在身上遮羞。被嵇谷的大手包住脚踝这么一拽,这个画面有一百分的诡异,他脑子嗡了一下。
“哎哎哎——”
嵇谷不顾反抗给他拽回来,把烤干的衣服往他背上一披。干燥和温暖是人体热量的来源,享受到火的文明,牧九垓老实了,也不胡思乱想了,抱腿坐在篝火边烤火。
洞里的气温上升,不一会儿,陈思远醒了,他弯着腰剧烈咳嗽,每咳嗽一次,身上包扎好的伤口就会渗出血来。
守门员用手捧着雨水来喂给他喝。
陈思远喝完水,看见牧九垓和嵇谷,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便问:“你们怎么在这里?”
“要不是我们,你们明天就躺在祭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