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连挖十一个土坑的兔子也被累瘫,躺在地上喘气,手不受控制地抽搐。没想到,他一只兔子,有生之年也体验了一把当牛马的辛酸。
乌既白在做善后工作,经过一晚上的洗礼,他已经熟练到把铁锹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挥着他身体的一部分填完最后一个土坑后,紧绷的肌肉短时间内还没有缓和下来,扶着铁锹站稳,才有时间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转头看向牧九垓和嵇谷。
他看见……看见……
那时太阳还没升起,还记得天地之间只有一片迷蒙的灰蓝色。兔子在努力刨坑,乌既白暂时没有用武之地,就靠在树上歇着,等待牧九垓二人凯旋。就在那片薄雾中间,一个身形逐渐显露,迷雾中,牧九垓嘴里叼着一个大布包——或者说叼着大布包上面的球,撒腿奔跑。
他眼神坚毅,动作迅猛,像一阵风一样卷过来,路过的时候好像进站的火车,卷起来的风能把人掀一个跟头。
跑到大坑前面猛地刹住车,把嘴里的东西吐进坑里。动作行云流水,好像一个职业杀手。
而他在把大布包准确无误地扔进坑里后,蹲坐在地上,满眼期待地看着追上来的嵇谷吐舌头。
嵇谷神色复杂地摸摸他的头顶,牧九垓也贴上去在他手上蹭蹭。然后嵇谷捡起球,两人扬长而去。
谁也没有管乌既白看见这一幕的震惊,这是在干嘛?play?
这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狗了?
此时,牧九垓支着一条腿,仰躺在一块儿大石头上。他动手掰掰自己的下巴骨,关节处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过度的劳累让他的下颌十分不适,不过好在在被人发现之前埋掉了所有的尸体。
正揉着下巴,头顶出现一片阴影,牧九垓睁开眼睛,看见嵇谷的脸出现在自己的正上方。
他的脸色依旧很臭,走过来把牧九垓的手拿走,伸出两根强劲有力的手指,给牧九垓调整下颌骨的位置。
嵇师傅好像对穴位十分了解,按摩的手法也很娴熟,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背着自己在外面做盲人按摩师傅。
两声轻微的骨骼复位的响声,牧九垓只觉一阵酸爽,感觉自己的下巴又重新活过来。但是被按着不能出声,他只好用嗯嗯来代替说话。
“嗯嗯!”
嵇谷绷着脸:“你是在说谢谢我吗?”
牧九垓:“嗯!”聪明,不愧是他一手带大的。
牧九垓:“嗯嗯嗯嗯嗯!”
嵇谷:“我没有生气,我是……”
牧九垓睁大眼睛,这都能听出来?
见嵇谷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牧九垓把他的手暂时拉开,下巴开合两下,然后说:“过程是什么样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完成任务了啊。对不对?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啦。”
说完,就把自己的头搬到嵇谷的腿上,丝毫不客气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把嵇谷的手放回自己的下巴颏上,闭上眼睛微笑示意他继续。
嵇谷无奈摇头。
昨天牧九垓提出的让嵇谷死活都不同的方案,是先让嵇谷一个人进去,把尸体偷出来再用布包起来,上面绑个球——要知道,天底下没有一只狗能拒绝玩球球!没有!
做完这些以后,就该异变后的牧九垓出马了。他会吐着舌头叼起球就跑,再利用他跑他追,他插翅难飞(不是)的原理,由嵇谷则负责把牧九垓引导到挖好坑的位置。
就这样,牧九垓利用异变后自己的一身使不完的牛劲,完成了这项几乎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的任务。
牧九垓闭着眼美滋滋享受着嵇谷的私人下巴调整,暂时忽略全身乃至四肢都因为狗爬的动作而变得酸痛,心想如果空下来还能享受到嵇谷到全身按摩,那就好了。
这时,一个声音小心翼翼响起。
【当当当。在吗?】
牧九垓微微睁眼,谁在说话?看看嵇谷,他嘴都没张,就更不可能是兔子和乌既白了,他们发不出这么文明的声音。
牧九垓试探说:“是你吗,系统?”
【是我。】
“你在敲门?抽什么疯,我还能有不在的时候。”
系统忍无可忍,说:【不是你说让我不要再吓到你吗?】怎么转头就忘了……
哦,对,是有这么回事,系统还挺贴心的。
牧九垓点点头,说:“在。啥事。”
系统:【主线任务:将山洞内尸体送回本家,安其魂魄。任务进度:12/12。获得任务奖励:《诅咒之书》剩余残缺的字迹碎片。】
终于出现任务完成提示,又是一阵熟悉的金光碎片飞走。
「你已完成《诅咒之书》任务,获得全部%……*契约%*&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