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系统像是卡了，说话的时候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淡蓝色的屏幕上也出现雪花点。牧九垓被脑子里面没有防备就出现的巨大的噪音刺激到抱住头痛苦地蜷缩起来，嵇谷立刻按住他，紧张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噪音过后，剧痛消失，牧九垓摆摆手。

    这是咋回事，信号不好了？他拍拍自己的脑袋，果然雪花屏消失，屏幕恢复正常。

    牧九垓：……系统老化？

    他从嵇谷的腿上起来，拿出《诅咒之书》展开一看，只见《诅咒之书》上的污渍消退，整篇契约书开始显现。

    等待着契约一点一点恢复，叮！的一声恢复完成。但是当牧九垓重新审视一遍后，骂了一声：“靠！”

    玩儿我是吧。

    「兹以**六骸牺醴，骨做楔，血和胶，逢九日浑沌之时，阴阳交汇。钉朔望于中天。自此日辔长熔，月轮永蚀，光阴死而寰宇腐。契成。」

    怎么完成任务还是有两个字看不清，用力搓一搓。怎么系统里的雪花点还能影响实物，虽然大部分字迹都能看清，大概意思也都能推测出来，可是被强制马赛克的地方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牧九垓又拍了拍头，还是没有反应。

    问系统，它只有一阵强烈的电流声，像是在说话。

    「*&??……程）??@！*&%??被*&??@！#%」

    是呈？还是成？还是城？还是真？什么的，听不清。问了好几遍都只有电流声，遂放弃和这个老化的系统交流。

    牧九垓把《诅咒之书》重新收起来。

    牧九垓自己休息够了，终于想起来慰问出力帮忙的兔子，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根在某户人家顺出来的胡萝卜奖励他，兔子不知道胡萝卜是偷来的，只知道胡萝卜好吃。原地打转庆祝了好一会儿才抱着啃起来。

    乌既白凑过来，厚着脸皮问：“我也干活儿了，没有什么奖励吗？”

    牧九垓看着这个不争气的玩意儿，说：“你也想要胡萝卜？怎么还和兔子争嘴。”招手叫来兔子，“你掰半根儿给他。”

    兔子眼巴巴去了，乌既白撇嘴不要。兔子不用再担心有人抢他的胡萝卜，安心走了。乌既白想了想，还是说：“等等。”叫回兔子撅了一块儿。

    兔子蹲在牧九垓旁边啃萝卜，咔嚓咔嚓。乌既白也蹲过来，咔嚓咔嚓。

    也就是口袋里没有多余的胡萝卜了，否则牧九垓也一定拉着嵇谷一起咔嚓咔嚓。

    听着太香了。

    咔嚓了一会儿，只听见乌既白很随意地说：“我刚才看见你又看契约书了，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新发现？”

    牧九垓双手托住后颈做伸展，脊椎骨发出机械的响声，说：“我拉屎来着，没纸，拿它擦屁股来，你要看吗？”

    乌既白嚼胡萝卜的动作停下来，一阵恶心，挣扎一下，还是说：“要。给我看看。”

    牧九垓一笑，低头说：“不给。”

    乌既白吃瘪。

    牧九垓心中暗骂这小子居心不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以后更要小心提防他了。然后偏头发现兔子嘴边黑黑的，牧九垓第一反应是毒，难道有人在胡萝卜里下毒？

    不对，胡萝卜是自己随身带着的，不会有人接触得到。难道是乌既白对兔子下毒手？没有理由啊。

    再仔细一看，不是兔子嘴黑黑，是兔子手黑黑的。掰开兔子的手掌一看，整张手心都是黑色的。不过兔子皮糙肉厚，只是变黑了，人没有大碍，胡萝卜依旧吃得挺香。凑到鼻子前面闻闻，还有一股焦煳味。

    这像是被电的。

    可是，这荒山野岭的，哪里来的电？

    乌既白也来看兔子手，翻过来调过去，调动了半天的脑细胞，才忽然想起来。说：“昨晚挖坑的时候，兔子叫了一声，可惨了。”

    乌既白还是第一次听见兔子叫，可见是疼狠了，估计就是那个时候把手弄坏的。

    不过当时着急挖坑，牧九垓催得急，他不敢耽搁，也就没注意，拉开兔子换一个地方让他继续挖。

    牧九垓听到乌既白的描述，心下一惊，这下坏了，心想不是挖到国-防电缆了？这是要牢底坐穿的节奏。

    抬眼看了一眼没心没肺啃胡萝卜的乌既白，黑心地想着要不干脆推到他的身上？反正在他们这挖断国-防电缆应该也不是什么大罪，顶多罚他少吃一顿午饭。

    就乌既白的体型来说，少吃一顿午饭也未必是惩罚。

    话说，异境里面会有国-防电缆吗？

    秉承着严谨的态度和对异境任务的认真，牧九垓还是要求乌既白带着他们去兔子被电的地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