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不堪回首。
把任务分配下去,牧九垓决定好好犒劳一下自己。领着嵇谷,牵着兔子来到乌既白的家里——反正他已经被支走了。
锅碗瓢盆,鸡鱼肉蛋一应俱全。他可真不委屈自己。
牧九垓给兔子放上动画片,让他老实待在沙发上,然后洗手做饭。
“你说山洞里会有《诅咒之书》的线索吗?”
牧九垓洗干净一条黄瓜,唰唰唰切成丝丝。
“山洞里面要是空的,我肯定得揍乌既白一顿,惩罚他谎报军情。”
牧九垓从冰箱里拿出两颗鸡蛋,敲在碗里,两根筷子嗖嗖嗖搅匀,蛋汁金黄细腻。
“山洞里真的有恶魔吗?我们要是把他放出来,会不会又是一场灾难?”
牧九垓点燃灶火,熟练地热锅、倒油,把手掌悬在锅上试油温。
嵇谷靠在门框上,目不转睛,欲言又止。
他简洁明了地回答了牧九垓的问题:“也许吧。可以揍。不会的。”
牧九垓挥舞着铲子,好像某个知名院校的高级毕业生。关火,揭盖,拿盘子把锅里的东西盛出来。牧九垓双手捧着盘子,小心翼翼放在桌子上。给人、狗和兔子一人分了一碗,不偏不向。
兔子看着面前这一碗黑乎乎的鸡蛋打卤面,抖着鼻子闻了闻,似乎干呕了一下。挥手推远,跳着逃走了。
牧九垓差点儿被兔子撞翻的桌子,说,“他家锅不行。先凑合吃吧。”
挑起一筷子勉强可以称为食物的东西,送进嘴里。
然后牧九垓吐了。
他似乎看见鸡的冤魂在一旁叫骂:“敢情不是你下的蛋,你屁股不疼!做成这种狗屎都不如的玩意儿,你给鸡蛋道歉!”
“对不起。”
牧九垓放下筷子,对着空气真诚道歉。
面条难以下口是一方面,更难得的是,它好像发生了什么未知的化学反应。鉴于这条狗命留着还有用,被毒死也不是一个很好的归宿,牧九垓把面条推到边上。
嵇谷挽起袖子,钻进厨房。
洗菜、切菜、炒菜、蒸米饭,牧九垓一会儿帮忙递盘子,一会儿帮忙剥蒜头,还时不时给嵇谷擦一擦额头上热出来的汗珠。
贤惠至极,有用至极!
嵇谷的铲子挥起来,用力太大,一块胡萝卜飞出去。牧九垓去抢,嵇谷去接。一块儿胡萝卜在两人手心翻了几个跟头,最后落在嵇谷的手里。
刚从锅里出来的胡萝卜烫手,嵇谷的掌心红了一片,牧九垓觉得异境里面食物不好获得,扔了浪费,捧着嵇谷的手吸走胡萝卜一口吃掉,缪缪嚼着,然后用纸巾给他擦干净手。
“菜不都盛出来了吗?”牧九垓端着盘子,叼着筷子,看嵇谷在空锅里挥铲子,觉得他是真累了。他们平均每天也就能休息三四个小时,比老黑奴还惨。
嵇谷平静地哦了一声,放下铲子,把灶台擦干净,顺手把锅刷了。
最后一盘菜上桌,清清爽爽土豆炒胡萝卜,热热闹闹番茄炒蛋,外加一道麻辣鲜香的辣子鸡,牧九垓捧着一碗香喷喷的大米饭口水直流,笑眯眯问道:“请问,我可以吃了吗?”
嵇谷笑了一下,也拿起筷子:“当然。”
牧九垓的筷子刚举起来,乌既白就回来了。
牧九垓很生气——虽然这是乌既白的家——但,牧九垓就是很生气。
乌既白一屁股坐在桌子前,满头大汗,牧九垓嫌弃地把饭菜挪远些,生怕嵇谷亲手做出来的菜里被滴进汗液。
“你也太虚了吧。”
真男人不能被说虚——就算是异境里面的人也是一样。乌既白一下子坐直了,但是撑了没一分钟又软下来,气喘吁吁:“你也知道白天大人多吓人,你还让我去做那么艰巨的任务。”
牧九垓大点兵,说:“你也看到了,我们这里一个狗,一只兔子,一个冰山酷哥,除了你没人能完成这个任务。”
又是这个借口,乌既白翻了个白眼。但是高帽子戴得十分舒服,他很是受用,兀自笑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问道:“你们怎么在我家。”
牧九垓笑着把面条推给他,问:“刚做好的饭菜,要一起吃吗?”
乌既白扒拉着米饭,和三百年没吃过饭一样狼吞虎咽。他是个人,不算傻,并不会把那种颜色的面条放进自己的嘴里。礼貌推走面条,并且给自己装了一碗大米饭。
牧九垓:“我让你办的事情很难吗?”
食物下肚,落在胃里暖乎乎,天大的事情好像都有了解决办法,他腮帮子里都是饭,鼓着嘴说:“我不仅完成了你交代给我的任务,还打听出来一些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