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九垓耐着性子又把番茄炒蛋挪远了些，不让乌既白喷出来的饭粒掉进去。

    “你又打听出来什么了？”

    乌既白把被拖走的番茄炒蛋拖回来，夹了一大筷子，送进嘴里，然后说：“那个山洞会吃人！从前有很多人都被山洞吃掉了。”

    牧九垓看了看，不想要那盘子番茄炒蛋了，给嵇谷夹了一筷子尚未被污染的辣子鸡，问乌既白：“怎么确定是被山洞吃掉了呢？是有人看到了吗？”

    “好多人都这样说，还说山洞是在自己挑人吃，不符合它口味的，就算走到他跟前也不会被吃掉。”乌既白说。

    “呦，还是个选秀节目。”牧九垓笑了，问：“那请问山洞是怎么挑人的，总不能看谁长得好看就吃谁吧？还是个颜控呢。”

    前一句和后一句乌既白都没听懂，但是他已经习惯了，自动忽略，只回答自己听得懂的部分：“被山洞选中的人，会先变得精神失常，反正怎么不对劲怎么来。最后都自己跑到山洞中，再也没有出来过。可不是被吃了吗？”

    这就稀奇了，还有人自己无缘无故跑进山洞寻死。

    而且不是一个两个，是很多人。

    “没人去找过吗？他们的家里人也不管？”

    “被山洞选中的人会先疯很长一段时间。”乌既白说：“说实话，时间长了，家里人也都受不了了，谁有时间天天照顾一个精神病人。其实，他自己跑丢了，家里人也松了一口气，大家都轻松。”

    牧九垓还是不敢相信：“一个找的都没有吗？对自己的亲人也这么无情吗？”

    乌既白感慨：“人嘛。”他长长叹口气，如果不是嘴里面塞满饭，还真有种悲天悯人的感觉。

    再给自己压了一碗瓷瓷的大米饭，吃了两口，想起来，说：“好像有一个人又哭又闹地找来着，不过时间太长了，记不大清，好像是个老太太，也不知道现在还活着没有。是她孙女丢了，祖孙两个相依为命。她眼睛看不见，四处求人。但是你知道的，没人愿意帮他们。”

    “她孙女多大年纪？也是忽然之间就疯了吗？”

    又塞了一口饭菜，嘴被撑得满满的，乌既白含糊不清说：“都说时间太长了，谁还记得啊。”

    牧九垓含笑看着他，说：“那就辛苦你了。”

    乌既白：“啊？”

    牧九垓放下碗筷：“走之前别忘记刷碗哦。”

    牧九垓站起来，对嵇谷说：“走吧，我们也要去做我们该做的事情。”

    兵分两路，连人带狗忙活一个下午，还有一只跟着他们的兔子。

    傍晚时分，阴阳交汇之前，他们几个不同物种在半山腰上汇合。

    几人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这里视野开阔，又能隐匿身形，是最好的暗中观察的所在。兔子啃着一根大胡萝卜，咔嚓咔嚓的声音不断。

    牧九垓啧了一声，说：“我们这是暗中观察，懂什么叫暗中吗？”

    兔子不为所动。

    敬酒不吃吃罚酒。牧九垓撸起袖子，兔子立刻闭嘴跳走。

    牧九垓盯着前面的山洞，暂时还没有人来，就问乌既白：“打听出来了吗？”

    乌既白总有一种一边手忙脚乱抱怨连天一边把事情办好的能力，他说：“老太太的孙女最开始是在学校里面打架，顶撞老师，不好好学习，扰乱课堂秩序，同学和老师都不喜欢她。据说她从前也算是乖巧，但是后来变化太大，以至于很多人都觉得她疯了，镇子上的很多老人都知道她的事情。再后来她逃课，还半夜趴在老师家的窗户上面吓唬人，差点给老师吓进医院。

    “被强制退学后，她一直在家里待着，不和人说话，也不出门。有一天夜里，她趁家里没人的时候，就跑了。没人知道她去哪里，都说她是被山洞怪看上了，给吃了。

    “老太太一人拄着拐杖，流着眼泪满山找啊。说要找到那个吃人的山洞，用自己的命换孙女的命。可是山洞哪看得上一个老太太的命呢。”

    牧九垓问：“所以，最后老太太还是没找到她孙女吗？”

    乌既白点点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除了吃人的山洞，还有谁能做到呢。”

    听完故事，众人一阵唏嘘，小女孩的事情也许真的要等到打开山洞以后才能真相大白。

    在几人的期盼中，太阳终于落下山头。早就啃完胡萝卜的兔子瞬间双眼通红，对着牧九垓跃跃欲试。牧九垓也知道自己会在这个时候异变，早就做好准备。

    他用自己的最后一点理智，调转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