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防异变
    牧九垓的手速太快了,谁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就把乌既白的五彩绳给摘下来。

    兔子无知无觉,在那红着一双眼睛瞪着牧九垓。嵇谷立刻戒备,随时准备防止乌既白异变。

    牧九垓其实是思考了一下的。

    首先他认为,既然乌既白不受白天和黑夜的影响,那么多数也不会受五彩绳的影响。其次,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真的受到手绳的影响,估计以他弱不禁风的体格子,也不会是个难对付的怪物。

    五秒钟过去,十秒钟过去。果然如牧九垓所料,什么都没发生。

    他拿着五彩绳放在手上仔细研究,发现和普通的绳子一样,手感要硬一些。凑近闻闻,乌既白晚饭大概吃的是炸酱面。在炸酱面的缝隙里,牧九垓再次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神庙里的香火味。

    这五彩绳和神庙也有关系?

    牧九垓一和嵇谷讨论起线索来就发了狠、忘了情,旁若无人。

    捏着乌既白的那根绳子翻过来调过去地看。

    乌既白坐在小板凳上,夹着膝盖,坐立难安,眼睛紧盯着五彩绳,好像怕稍微错一错眼珠儿,它就消失不见了一样。

    牧九垓终于发现乌既白的不对劲,把五彩绳拿远,他眼神跟着过去。把五彩绳拉近,他眼神跟着回来。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不,不知道。”乌既白搓着手,眼巴巴盯着自己的五彩绳,“我从来没有把它解下来过,摘下来以后,我有种没穿衣服裸-奔的感觉。”

    看乌既白秀气地夹着双腿,牧九垓用两根指尖捏起五彩绳扔还给他,嫌弃说:“这不会是你的内裤什么的吧。”

    乌既白顾不得牧九垓的调侃,赶紧捡起来戴上,戴上以后那种安心的感觉才回来,他长舒一口气。

    牧九垓看着乌既白在想,这个人不受黄昏规则控制,手腕上的绳子被解下来后也没有发生异变。他是一个完全在规则之外的人,他身上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为了弄清楚真相,二人一顿盘问,就差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出来了。

    乌既白苦着一张脸说:“真没有了。可能是因为我善良,爱扶老奶奶过马路,给红领巾送雨伞什么的,老天爷才奖励我没有变成怪物吧。”

    牧九垓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是闲。”

    乌既白不允许别人抹消他做过的好人好事,不服气地小声回了一嘴:“我真的经常帮助别人的。”

    来家访这一趟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牧九垓拍拍屁股站起来,对乌既白说:“你走吧,去找《诅咒之书》吧。晚上少睡一会儿,加加班,把进度赶上,我这边催得急,争取明天中午之前我就要看到结果。”

    乌既白一个哈欠还没打出来,牧九垓的催命符就拍在他脑门上:“你也知道我今天晚上的表现,你拖的时间越长,我就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东西。如果我异变,我也不认识其他人,只认识你。还会认为是因为你导致我变成那样,我就会第一个就吃了你。”

    牧九垓托着下巴啧啧两声,又围着乌既白转了两圈,饶有兴趣地问:“哎,你知道唐三藏吗?”

    乌既白另外半个哈欠被他生生咽了回去,眼泪汪汪,点头:“知道。”

    牧九垓把头凑近,说:“你说,既然你不受控制,那我要是吃了你,会不会也能控制住异变的速度?”

    “咣”的一声,大门打开又关上,门口的大树颤了一下,掉下来许多叶片。乌既白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黑夜,他连鞋都没顾上穿就跑掉了。

    真是一个求生欲很强的人类。

    已经是很深的夜,牧九垓和嵇谷两个人走在小镇的路上,身披星光,微风吹过,身上的毛孔都被熨开,十分凉爽。道路两旁的树叶沙沙作响,虫鸣在为月亮伴奏。

    夜半结伴而游,抛开那些小孩子们发出来的鬼哭狼嚎不谈,实在是一件极有意趣的事情。

    如果没有一只碍人眼的兔子跟着的话。

    牧九垓斜了兔子一眼,暗骂一声倒霉孩子,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先把兔子送回家。

    两人一边走边讨论。

    “既然大人小孩都有五彩绳,那是谁给他们系上去的呢?总不能真是从娘胎里面带出来的吧。”

    “还有,五彩绳为什么也会有神庙里的香火味?”

    这些问题的答案他们两个都不知道,不过,能发现问题,就已经很好了。

    嵇谷虽然不能给出答案,但是他微微侧头,嘴角天然翘起,侧耳聆听。苍白的皮肤在月光下微微发光,又浓又密的睫毛在眼珠上方投下一片阴影,但是遮不住眼中闪动的星光,看起来无比虔诚。无论牧九垓说多少他都没有不耐烦的意思,反而好像盼着他能多说一点,怎么听都听不够一样。

    二人跟着兔子,不知不觉到了家。踏进院子,就看见一个小女孩眼中红光微弱,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碎花连衣裙的裙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