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家?
兔子看见小女孩后飞奔过去,大脑瓜子在小女孩的胳膊上蹭了蹭。
牧九垓还对她诬陷自己偷鸡腿的事情耿耿于怀,但是看她这副可怜样子也生不起来气。走过去,蹲下来,让嵇谷代替他问:“你为什么在这里坐着,怎么不回房间睡觉?”
小女孩带着哭腔,说:“我,害怕。”
原来小女孩的父母常年不在家,今天晚上醒来发现兔子也不见了,她又不敢出去,只能自己坐在门槛上哭。
牵着小女孩回房间,让她躺在床上。两人和小女孩比谁眼睛大。
“从前,我睡觉,的时候,我妈妈,都会唱,歌给我,听的。”
牧九垓神色为难,看向嵇谷,他的眉毛立成两道锋利的剑,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表情义正词严地拒绝了这个要求。
牧九垓又不能暴露身份,他想了想,小声唱起来。
“呜~呜~呜呜~嗷~呜呜~嗷~~~”
……
终于把小女孩哄睡着,兔子也被魔音催眠,趴在地上像一座热气腾腾的山。给小女孩盖好被子,瞥见她手腕上的五彩绳,又仔细看了看,和乌既白的那个一样,但是没有炸酱面味。忽然觉得有点眼熟,这个配色不像一般五彩绳的,颜色更淡一点。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夜风吹进窗户,把房间书桌上的作业本吹得哗哗响。牧九垓轻手轻脚走过去,关上窗户,合上作业本。作业本的封皮上画着一双手,关节锋利,手心里,一笔一画地写着一个名字。
杜乐然。
是这个小女孩的名字。
乐然,一个美好的期盼。可是小女孩在异境里被人欺负,差点儿失去性命。整日惶惶,郁郁寡欢,和一只诡异的兔子为伴,没有一点乐然的样子。
不知道给她取这个名字的人看见会有多心疼。
房间里面冰凉,餐桌上摆满了没洗的盘子和吃剩的食物。冰箱里面只剩下半瓶饮料和半袋饼干。地板上积了厚厚一层的灰,只有通往卧室的那条路上有几排脚印。
她一个人是怎么生活的啊。
把扫把递给嵇谷,让他打扫地面。牧九垓则把桌子上面的餐具统统抱到水池里面,想要给她刷干净。但是却发现水池里面也积攒了许多餐具,泡在水里,已经隐隐闻到臭味了。
堵上鼻子,到窗外深吸一口气,然后快速刷碗。
刷完以后,嵇谷已经扫完地,还把笤帚放回原位。牧九垓夸了他一句,嵇谷自动走到牧九垓的旁边,用一块儿布擦拭刚洗出来的碗,再把它们一个一个整齐地摆放到碗架上。
垃圾桶里的垃圾也收拾好,放在门口。
整间房子焕然一新。
看了一眼杜乐然睡得安稳,兔子也打起巨大的鼾声,牧九垓踹他两脚都没有踹醒。好在杜乐然可能是习惯了,并没有受到影响。
轻轻关好房门,拎上垃圾,披星戴月赶回自己家里。
陈思远的家里难得一家三口都进入梦乡。牧九垓和嵇谷回到房间,关好房门。牧九垓从衣服后面拽出来一截绳子,递给嵇谷。
嵇谷:“?”
牧九垓说:“把我捆上。”
嵇谷:“!?”
牧九垓把绳子放在他手里,说:“黎明我也会发生异变,很危险,你把我捆起来,等到异变结束你再给我解开。”
嵇谷把绳子一丢,果断拒绝:“不行!”
牧九垓把绳子拿回来,放回去,把双手举到他眼前,说:“你要是不肯把我捆起来,那我就不能在这里睡了。只能到山上找一棵树去睡,只有那样,我才能不伤人。”
嵇谷看牧九垓一眼,还是把绳子一圈一圈缠绕在他的手腕上。
在缠绕的过程中,牧九垓一直在念叨“不够紧”“再紧点儿”,捆好以后,确定手腕缠得足够紧,牧九垓安心地躺到狗窝里面,闭上眼睛。
一秒入睡。
第二天醒来,嵇谷一睁开眼,就看见牧九垓骑在他身上,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手腕上的绳子果然足够紧,他并没有挣开。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儿。
牧九垓缓缓俯下身子,张开嘴巴,一歪头,含住了嵇谷的侧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