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既白被威胁以后露出眉梢吊起,目露凶光,嘟囔着嘴刚要说话,你一只狗会说话,你就是那个我们中间的“外人”吧,你难道就不怕我去告密吗?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牧九垓笑着开口。
“还有,你不要想着威胁我,我烂命一条无所谓。你挣扎这么久不就是要活下去吗,怎么舍得死在最关键的时候。你要是敢去四处造我谣,我随时都能弄死你。所以,别做傻事。听话。”
牧九垓语气温和,笑容明媚,如果不听说话内容,这不就是对邻家弟弟的谆谆教诲吗。可是一旦结合内容,这就是恐吓!就是威胁!就是语言暴力!
乌既白欲哭无泪,没有人能给他做主。
“我好贴心哦。”牧九垓一边对嵇谷说,一边扬长而去。“还对他好言相劝。”
“你对他太好了。”嵇谷随声附和。
兔子还在红眼睛,随时寻找机会攻击牧九垓,却被他拎着耳朵给提溜走。身后的树林里面传来围猎的声音。牧九垓知道自己只有尽快找到大boss,击溃他的异境。否则,欲壑难填,即使献祭成功,他们之间也会有无止境的屠杀。
嵇谷知他心中所想,却说:“我们越快越好。”
牧九垓问道:“为什么?就算再着急也不能着急。”他摇头晃脑唱了一句:“欲速——则不达。”
嵇谷扶正他的脑袋,说:“你在异境里面待的时间越长,受到的影响就越大。”
“什么影响?”话一说出口,牧九垓眼前就浮现出那棵被打断的大树,正常人显然不能做到。难道异境也在慢慢改变自己的心智?
嵇谷看着他:“白天,你会被大人同化。到了晚上,你就会被小孩子同化。而且被同化的时间越来越长,越来越难以唤醒。我怀疑,我们要是再耽搁下去,恐怕最后即使找到了boss,你也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被永远留在这里。”
牧九垓忽然又想到什么,他扒开嵇谷的衣领,露出他脖子上的淤青,问道:“这是我被同化的时候弄的,对不对?”
嵇谷想要遮挡,却被牧九垓打掉手。他微微一笑,说:“不疼的。”
牧九垓神色肃穆,嵇谷说得对,不能被动地等着线索送上门来,拖的时间越长,自己受到的影响就越大,最后会被异境吞噬,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你为什么不受影响?”
嵇谷静静望着他,说:“我不知道。”
一番推测过后,两人面色都很难看,身边还跟着一个不懂事的、双眼通红的兔子在张牙舞爪。牧九垓又转头邦邦给他两拳,兔子被揍以后舒服了、老实了,牧九垓也疏散了一部分郁结。
两全其美。
转眼,三个人就出现在广场上,蹲在那里托腮冥想。
再着急能有什么办法,线索又不是菜市场上供人挑选的菜,想要哪个就买哪个。
看着一群眼冒红光的孩子在空地上奔跑,他们张牙舞爪,面容狰狞,却露着欢快的笑容。
牧九垓叹气,他从小就不喜欢小孩子,怎么给他送到一个以小孩子为主的异境呢?
虽然说不喜欢小孩子,但是他身边这个却不一样。
从小就乖巧懂事,跟在他屁股后面哥哥、哥哥的叫。虽然现在比他高了将近半个头,可牧九垓还是忘不了他小时候白白嫩嫩、奶声奶气的小模样。看着嵇谷,牧九垓不由露出慈父般的微笑。
兔子红着眼睛坐在两人中间,看了一会儿广场上的小孩子,忽然察觉到牧九垓的视线,他顶着两支强光手电筒,问:“你为什么这样看着他?”
听见声音,嵇谷也转过头来,正好撞上牧九垓的视线。
牧九垓心虚躲开,总不能说自己看见嵇谷,就像是看见自己亲手养大的儿子一样吧。看人的是自己,被看的是嵇谷,这个多嘴多舌的兔子捣什么乱。他提拳就把兔子按在地上揍了一顿,“你管我看什么,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你天天跟着我干什么,再多嘴小心我把你做成麻辣兔头和冷吃兔。”
虽然兔子不知道什么是麻辣兔头和冷吃兔,但是他知道拳头揍在身上是疼的。牧九垓放开他,他一下子就蹦到嵇谷的身后,不敢再出声。
小孩子们看到这边的情况,纷纷围过来,拍手叫好,嚷嚷着让牧九垓再揍一次,太有趣了,他们还想看。
牧九垓擦擦手,一屁股坐回去,小爷我又不是卖艺的,你们让我揍我就揍啊。也没人带个鸡腿什么的,不揍。
小孩子们见牧九垓不动手,撸起袖子冲着兔子就去了。可怜的小兔子刚被牧九垓揍了一顿,又被小孩子围攻,怕得跟什么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