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之书》
    “你到底什么意思?”牧九垓抓住乌既白的领子拎他起来,一耳光甩在他脸上,留下五个鲜明的指印。

    乌既白被拎起来也没有反抗,狂笑声还在耳边盘旋。忽地,牧九垓的身后刮过一阵风,人群中间蹿出来一个人,在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刀扎进躺在地上那人的胸口。

    他连刺好几刀,血花飞溅,口中大喊:“谁要听他说上这么许多,谁知道是真是假。”

    “是啊,怎么就不能是他为了脱罪的借口。”

    “他媳妇儿流产是事实!”

    那人徒劳地捂着胸口,血如喷泉般从指缝涌出,一条血河从他身上流出,流到持刀人的脚下。持刀人被溅了一脸的血,他用衣服擦擦刀上的血迹,重新退回人群,消失不见。只留下地上一圈血脚印,被众人越踩越多。

    像一朵盛放的鲜花,而他,就死在了花蕊中。

    “周放——”凄厉的呼喊从人群后方传来。一个面色苍白、虚弱难支的女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连滚带爬爬到躺在血泊中的周放身上。她颤抖着手摸向丈夫的脸,体温褪去,只剩死气的冰凉。

    泪水一滴一滴落在他的眼窝。

    “是你们杀死了他!是你们!我要你们偿命——”

    看见心爱的丈夫身故,女人悲愤地要去杀死害死她丈夫的人。可是,人影憧憧,哪里还分辨得出是谁杀死了她的丈夫。

    又或者,每一个人都是杀死她丈夫的凶手。

    女人疯了一般冲在人群里,抓住一个人就问:“是不是你?”

    一连问了几个人,噗呲一声,女人低头一看,她的身上多出一把长刀。和她丈夫一样的位置,一刀毙命。她甚至都没有机会爬回她丈夫身边。

    “真是不知好歹,她丈夫那样对她,我们替她报仇,她还不愿意了。”

    “就是,在这跟个泼妇一样哭闹什么?”

    “就她这个样子,我看了都烦,怪不得她男人要打她。”

    “你们看她脸色白成那样,孩子说不定是不知道哪里的野种,明知道保不住了,才栽赃在他男人身上。”

    “哎,可怜她男人被戴了绿帽子都不知道,还差点儿养大别人的孩子。”

    ……

    恶毒的话像毒汁一样从嘴里喷出来,被溅到的人无一幸免。人们大义凛然,站在还未凉的尸体上头,批判他们的过往。

    三言两语,一阵风吹过,地下躺着的这对曾经恩爱的小夫妻就变成了人们口中的不检点的狗男女。这个故事会一直流传,直到被下一个故事接替。

    这是流言真实的样子,吃人的样子。

    一下子死了两个人,获得两个祭品,所有人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欢呼,几个男人把两具尸体抬去神庙。他们,离成功又近了一大步。

    黄昏降临,日夜交替,欢呼的众人瞬间夹紧胳肢窝。

    趁着这个时间,牧九州和嵇谷乘人不备,拖走了一个人。

    牧九垓把那人灌在树干上,先照着肚子给一拳,让他痛得抬不起头。抓住他头发,强迫他抬头:“你别装了,我知道你不受日夜规则控制。”

    牧九垓早就注意到这人,在小孩子们第一次投票的时候,别人都卯足了劲儿说大罪,就他第一个说没收零食这种小罪名。还有今晚,抽丝剥茧后,谣言最开始可不就是从他嘴里传出来的吗。

    最后对夫妻同死,别人脸上都是兴奋、是期待,只有他脸上写满恐惧,但还是不得不装成开心的样子和众人一起欢呼。

    这人正是乌既白。

    乌既白本来刚随着黄昏的降临,从趾高气扬切换到唯唯诺诺的样子,听见牧九垓如此笃定的语气,他脸上的表情刹那间变得平静。

    “乌既白,你为什么这么做?你都知道些什么?”

    他咯咯地笑着,低着头不说话。

    笑屁。

    牧九垓见他不说话,在那装疯卖傻。直接眼睛冒出红光,表情接近扭曲,和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兔子如出一辙。

    嵇谷见情况不对,赶紧拉开乌既白。下一秒,牧九垓拳风猎猎,一拳砸在树上,两人合抱的大树被拦腰锤断。

    嵇谷凝眉不语,兔子被吓傻了,乌既白更是被吓得快尿了。

    在乌既白的眼里,他想装个小-逼,结果一抬头就发现一直跟他说话、把他按在树上的“人”其实是一只“狗”。自己不知道哪里惹恼了他,气得他一拳把树干断。

    嵇谷照着乌既白的脚踝踩了一脚,让他没法逃跑。然后冲过去把牧九垓控制在怀里,轻声安抚。片刻过后,牧九垓眼里的红光忽闪一下就灭了,神志恢复。

    嵇谷问道:“你怎么了。”

    牧九垓看看拳头,皮开肉绽,说:“不知道。就是忽然想要打人,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看着眼前拦腰截断的大树,从嵇谷复杂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是自己做的。牧九垓也知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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