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归镇见双鬼 不见来路死双亲
蛋,被当皮球踢来踢去……”他语气怀念,随即又有点自嘲,“嘿,后来都混成甲等灵师了,反倒再没见过这飞龙了。”

    两人随着人流在街上缓行。突然,一个矮小的身影猛地从人群中冲出,一头撞在江潭身上!

    江潭下意识伸手扶住。那小孩抬起头——

    一张小脸惨白,双瞳巨大漆黑,几乎不见眼白!更诡异的是,他眉头木然不动,嘴角却像被无形的线强行拉扯,向上弯起一个僵硬到极点的“笑容”!

    江潭心头一凛。不等他反应,那小孩“哧溜”一下从他身边滑开,像条泥鳅般钻入人群,消失不见。

    两人找了家临街的小茶馆,上二楼寻了个靠窗的雅座。奇怪的是,楼下街市喧嚣震天,这茶馆二楼却冷清得吓人,除了他们,空无一人。连个招呼的茶小二都没有。

    江潭望着窗外翻腾的金龙,忽然低声问:“你……有没有想过回来?”回来无忧岛?回来找四姐?回来……找我,后半句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柳翼止正看得入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回?回哪儿?我孤魂野鬼一个,归处早没了,无处可回。”

    “无忧岛就是你的归处!你想回随时都可以!”江潭猛地站起身,带倒了桌上的粗瓷茶杯!

    柳翼止出手如电,稳稳接住茶杯。杯身粗粝朴素,描画的简单图案早已磨损得模糊不清。他看着茶杯,声音低沉下来:“你年纪小的时候,有些事……不想跟你说,所以不告而别。现在你长大了,很多事情,心中自有分辨。这世上有些事,时间能抚平;可有些事,时间再长也抹不掉。”他抬起头,目光复杂,“伤疤……是会留一辈子的。”

    江潭双肩微微颤抖,眼圈瞬间红了,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死人了!!!”

    楼下骤然爆发的惊恐尖叫,打破了楼上沉重的静默!

    紧接着是人群炸锅般的混乱喧哗、哭喊和推搡声!江潭一个箭步冲到窗边,探头望去——

    只见舞龙队伍中央空出一片,地上躺着三个人!正是刚才那个举龙头的黄衣大汉,以及……一对母子!妇人紧紧将孩子护在身下,用自己的身体完全覆盖着孩子,只露出孩子那双漆黑、空洞的眼睛。

    是那个撞到他的小孩!

    刺目的鲜血和花白的脑浆混合着,泼洒了一地。人,早已死透。

    江潭眼神一厉,单手一撑窗棂,毫不犹豫地翻身跃下!几个大步分开惊慌的人群,俯身就要探查。

    “闪开!都闪开!没见过死人吗?该干嘛干嘛去!”一群穿着制式皮甲的巡逻队粗暴地推开人群挤了进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高壮汉子——刘屠户。他们动作麻利得令人心惊——迅速架起几张简陋竹床,像丢垃圾一样将三具尸体甩上去,扯过白布一盖,抬腿就要走!

    “凶手!是你杀了他们!你这个大恶人!”一个瘦小的身影猛地从人群里冲出来,像颗小炮弹般撞在刘屠户腿上,举起小拳头带着哭腔拼命捶打!

    刘屠户不耐烦地一把拎起女孩,像拎小鸡崽似的悬在空中,任她扑腾。他转头,鹰隼般的目光锁定了蹲在尸体旁的江潭,抬了抬下巴,语气不善:“小子,外地来的吧?别瞎凑热闹!趁天没黑,赶紧滚蛋!晚了……可就走不了了!”

    江潭缓缓站起身,眼神冰冷:“你把她放下。这里死了三个人,你就这样草草收尸?”

    刘屠户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每天死的人多了去了!你爹娘没教过你少管闲事才能活得长?”

    江潭指节捏得发白,正要发作,一只沉稳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哎哟,官爷息怒!”柳翼止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后,脸上堆起圆滑的笑容,“是我没管教好徒弟,年轻人嘛,一腔热血,见不得人受苦受难,总想帮把手。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孩子一般见识。”他一边说着,一边暗暗观察。这巡逻队收尸动作太熟练了,镇民的反应也透着麻木的诡异……此地绝对不简单!先撤为妙!

    可惜,江潭在某些事上,轴得很。

    他猛地甩开柳翼止的手,上前一步,左手已从腰间拽下一颗灵石,右手按在宵练剑柄上,声音斩钉截铁:“放、开、她!”

    刘屠户鼻子里“哼”出一股粗气,眼露凶光:“嗬?找茬?!”他手一挥,几个手下立刻凶神恶煞地围了上来。

    电光火石间!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阵劲风扑面!刘屠户甚至没看清江潭如何动作,只觉得手上一轻!低头再看,那女孩已稳稳落在江潭身侧!

    刘屠户倒吸一口凉气,心知碰上了硬茬子。他恶狠狠地瞪了江潭一眼,撂下一句:“小子!你给我等着!”便在手下的簇拥下,狼狈不堪地挤开人群,飞也似的逃了。

    柳翼止摸着下巴,啧啧称奇:“来如风,去如电,这官差当得……真是灵活得紧啊!”

    江潭将惊魂未定的小女孩带回茶馆雅座。给她点了一碗热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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