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翼止凑近百晓生,压低声音,贼兮兮道:“秘密……回头私下告诉我呗?”
百晓生慢悠悠放下茶杯:“八卦免费听,秘密要收费。小秘密十颗灵石,中等秘密一百颗灵石,天大的秘密嘛……”他顿了顿,笑容依旧温和,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得用人命来换。”
柳翼止倒吸一口凉气:“嘶……狮子都没你口开的大!你怎么不上天?”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这样!你不是号称什么都知道吗?我这儿有一物,你若能说出它的来历,我给你十颗灵石!你若说不出……”他嘿嘿一笑,“你给我一百颗!如何?”
百晓生挑眉:“三叔兄,你这赌注……有点不讲道理吧?”
柳翼止理直气壮:“你懂的比我多百倍,赌注自然要翻百倍才公平!再说了,这世上若真有连你百晓生都不知道的东西,那‘不知道’这件事本身,它就值一百颗灵石!回头你把这‘未知之谜’卖给别人,一个不就回本了?稳赚不赔!”
百晓生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成了精的老狐狸:“好。是何物?请。”
江潭在一旁冷眼旁观,心知肚明柳翼止要拿出什么,对其无耻程度叹为观止。
“叮当。”
一颗晶光流转、灵力盎然得几乎要溢出来的灵石被轻轻放在木桌上,光华瞬间吸引了茶楼里所有目光。
百晓生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凝滞了,他微微睁大那双过于漂亮的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灵石,凝神不语,眉头少见地蹙起。
柳翼止心中乐开了花:刚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他若知道,正好探听英才底细;他若不知,十颗灵石轻松到手!稳赚不赔!他故意哈哈一笑,语气轻松:“怎么样?百兄,这东西的来历,可知晓?”
时间仿佛凝固,足足过了三杯茶的功夫。
百晓生终于动了。他默默地从袖中掏出十颗品质上乘的灵石,推到柳翼止面前,语气带着点罕见的挫败:“四洲之大,无奇不有。今日是百某栽了。敢问三叔兄,此等宝物,从何得来?”
柳翼止闪电般将灵石扫入袖中,动作快得只剩残影。然后,他学着百晓生方才的模样,笑眯眯地竖起三根手指,在百晓生眼前晃了晃,闭口不言。
百晓生:“……”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又从袖中掏出三十颗灵石,推了过去:“三叔兄,你这胃口……也不小啊。”
柳翼止眉开眼笑地收好,爽快道:“山上捡的!”
“噗——!”江潭对着灰墙,再次喷出一口茶。
百晓生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柳翼止一脸“我以诚待人”的认真:“真不骗你!就是山上捡的!具体哪座山……槐山?扶芳山?记不清了!我柳某人浪迹天涯,去过的地方太多,待的时间又短。捡到它时,还以为是块成色好的普通灵石,差点拿去换了酒酿鸡!结果人家一看,说这不是通货,不敢收,这才留到了今天。喏,来历清清楚楚告诉你了,买卖完成!”
百晓生嘴角抽了抽,勉强维持着风度:“……多谢三叔兄‘坦诚相告’。投桃报李,百某也回你一个秘密。”他压低声音,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那颗晶石,“此物之秘……或可在‘胡不归’寻得蛛丝马迹。茶米已尽,告辞。”说完,他起身拱手,步履匆匆,转眼消失在楼梯转角。
江潭看向柳翼止:“怎么说?”
柳翼止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咂咂嘴:“啧,不解渴,还是酒来劲。可惜喝不成了。”他放下茶杯,动作轻巧,“走,去胡不归!”
胡不归镇
甫一踏入镇子,喧嚣的热浪便扑面而来。仿佛整个镇子都在沸腾!男女老少皆身着鲜艳的彩衣皮褂,主街两侧被小商贩挤得水泄不通:泥人憨态可掬,面塑栩栩如生,花风车呼呼转着,彩绸带迎风招展,琉璃盏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热闹得近乎吵闹。
江潭有些怔忡。无忧岛傍海而居,房屋疏朗,街与街之间常有碧波相隔,开阔宁静。唯有每年开春的“出海节”,岛民才会齐聚内岛宫殿前,彻夜燃起篝火,人们相互泼洒象征祝福的海水,祈愿风平浪静,满载而归。眼前的喧嚣,倒有几分相似。
“咚咚锵!咚咚锵!”
喧天的锣鼓声中,一条金灿灿的长龙从街尾拐出!人群瞬间沸腾,欢呼呐喊,手中的彩绸挥舞得如同狂舞的蛇!细看那龙,红黄绸布覆身,绣着精致的鳞片,由几十个腰缠红带的黄衣壮汉舞动。为首一人格外高大魁梧,高举着硕大的龙头,游走飞腾,盘旋翻滚,气势惊人!
柳翼止看得啧啧赞叹:“嚯!好久没见着这么地道的舞龙了!还是我小时候才有的盛景!那会儿还没分什么甲乙丙等灵师,大家伙儿都是菜鸟,开窍早的身手灵便,就爱参加这种活动。借力腾挪,舞起来那叫一个‘飞龙在天’!漫天都是各色长龙翻飞!舞到兴头上,还会分队玩‘夺龙珠’!那会儿我啊,就是那个抱着琉璃龙珠的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