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府来人
    腊月三十,雪覆云阳。赵家迎来了几位贵客。

    远在京城的伯母带着带着她的一子一女回云阳祭祖。

    砚之的伯父当年进士及第先在扬州做官,前几年被任命为京官。

    砚之也有很多年没有见他们了,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明年砚之堂兄砚林的会试祈福。

    赵家正堂,赵老太太端坐首位,赵崇俭立于侧,神色肃穆。

    赵砚之站在堂下,看着伯母王氏领着堂哥赵砚林、堂姐赵青鸾缓步入内。

    王氏一身锦缎袄裙,发髻高挽,金钗摇曳,面上含笑却目光锐利。

    她微微颔首,像赵老太太跪拜道:“母亲,崇文公务繁忙,今年抽不开身,我带砚林和青鸾回来见见祖宗。”

    赵砚林一袭青衫,面容清俊,举止斯文,上前恭敬叩首:“孙儿砚林,见过祖母。”

    赵青鸾跟在后面,莲步轻移,眉目如画,唇若点朱,也上千叩首“孙女青鸾,见过祖母。”

    她淡淡扫了一眼,目光在赵砚之身上稍作停留,唇角微翘,似笑非笑。

    赵砚之挑眉,回她一个懒散的笑,他这个姐姐,小时候比他还能玩闹,现在倒是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赵老太太看着底下三人,起来吧,听闻砚林明年就要会试了,准备的怎么样。”

    王氏赶忙回话“林儿用功,日日温书,此次回来,也求祖宗保佑林儿能一举高中。”

    赵崇俭接过话茬,沉声道:“砚林才学过人,此次必能高中。”

    王氏点点头“但愿。”又看向赵砚之:“砚之今年可有进益?听闻你也快要秋闱了,可有希望?。”

    砚之母沈氏立在一旁,皱起眉头,这话说的,很是小看人。

    赵砚之唇角一勾,语气散漫:“伯母放心,侄儿虽不如堂哥勤勉,但也不至于辱没门楣。”

    赵崇俭眉头一皱,显然不满他的态度。

    赵老太太咳嗽一声,打断道:“好了,林儿和青鸾赶路都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赵青鸾故意落后几步,与赵砚之并肩而行。

    “砚之弟弟,许久不见,倒是越发桀骜了。”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调侃。

    砚之侧眸看她,笑道:“青鸾姐姐在京城见惯了规矩人,倒觉得我新鲜?”

    她低笑:“是啊,京城那些公子,个个端着架子,无趣得很。”

    两人说着话,眼里含着剑光,不过憋不了多久,砚之便哈哈大笑起来。“别装了,别装了,我真看不惯你这幅大家闺秀的样子”

    小时候和砚之一起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被伯父和父亲发现后,通通都是砚之挨板子,说他带坏了姐姐,常常气得砚之直跳脚。

    青鸾一掌打上砚之的后脑勺“反了你了,怎么和姐姐说话呢。”虽然看着恼怒,但她其实心里十分开心。

    在京城,每日学规矩、习女德,整日闷在闺阁里,出门都要报备,憋得她几乎发疯。

    砚之抱臂,“你算什么姐姐,不过比我大了不到一个月。”说来很巧,其实他们是同年,只不过青鸾比砚之大了十五天,所以他们相处倒不像寻常姐弟。

    青鸾骄傲“十五天我也是姐姐。”

    砚之不跟她争了“这次回来,多呆几天。”

    青鸾摇摇头,这得看爹的意思,他要我们破了五就回。

    砚之有些不解,“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这么急?”

    青鸾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青鸾!”两人同时抬头,是伯母王氏和堂兄砚林。

    砚之知道,伯母一向不喜欢青鸾姐姐和他交往。

    不过他倒也混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没必要放在心上。

    除夕的雪下得绵密,云阳城灯火通明,赵府上下张灯结彩,仆从来往穿梭,备着年夜饭。

    赵砚之却独自坐在偏院的廊下,手里拎着一壶酒,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滚过喉咙,烧得胸口发烫。

    府里热闹,与他无关。

    父母在正厅招待伯母王氏和堂兄砚林,席间谈笑风生,句句不离功名前程。

    伯父如今成了京官了,父亲也好像矮了几尺,谈话间无不是奉承。

    赵砚之听了几句,便觉得无趣,索性离席。他向来不屑这些虚礼,更不耐烦听那些陈词滥调。

    雪落无声,他伸手接了一片,看着它在掌心融化。

    “一个人喝闷酒,也不怕冻着?”

    清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赵砚之回头,见明澈披着一件素色斗篷,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暖黄的光映在他温润的眉眼上,像是雪夜里的一抹温存。

    砚之挑眉:“你怎么来了?”

    我走近,在他身旁坐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他:“听闻你伯母和兄姐来了,知道你肯定没好好用膳,带了点桂花酿,暖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