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去关注我是不是受伤了,连我自己都没太注意。
“阿锔。”赵砚之向窗外喊去,阿锔是砚之的小厮,他们也常常遇见。
阿锔从门外跑来,“少爷,你醒了!”
“少爷醒啦。”他惊喜的不得了,跑去门外报信。
砚之皱皱眉,这小子,叫他是让他帮你拿药的,他倒好,先出去报信了。
我摇摇头,这是应该的,伯父伯母全府上下,守着你那么多天,你醒了,理应让他们先知道。
没过多久,阿锔的声音就传遍了全府上下,伯父伯母还有砚之的奶奶都来了。
一家人围在他床前,似乎确实不是我该在的地方。
我向着门外走去,却听见一个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一回头,是啊锔。
“柳公子,这是我家少爷让给你的。”我接过来,是一个金疮药瓶,还有活血化瘀的药。
想必他可能是看到我走路的磕绊了。
这些日子他病还没好,但是有什么东西就先往我这边送,叫小厮传话,问我的手和腿好了没。
窗外风雪渐息,晨光刺破云层,砚之的身体一日日好了起来,重新回了学校上课。
回来他真的给了我十匹云锦缎,也去了当铺,可惜的是,那可是《诗品》的孤本,刚当了没多久就让人买走了。
赵府给了爹很多补偿,但爹没要,他说砚之是他的学生,救他是应该的。
后来陶瓷药瓶砚之也一直放着,只不过里面不是药方了,而是他常备着的金疮药,他说我看着细心,有时候还挺马虎,放着吧,以备不时之需。
但是现在确实,他先用上了这个药。
药粉覆上伤口时,他轻轻抽气,这药我也用过,效果极好,我也就没有在执着拉他去医馆了
血终于止住,不过看到这个药瓶,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那年风雪夜...”我看向他,“你烧糊涂时,说看见月亮掉进雪里。”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拉我走到一旁的水池边:“现在看见了——你眼眶里晃的,像不像两汪碎月亮?”
我扭头看去,刚才为他着急泛起的泪,正好掉进湖里,我才反应过来,他在揶揄我。
我转头拿药瓶冲他砸过去,他稳稳接住。
“走了,回家了。”他笑起来,带着我向前走。
后来我才知道,其实那片枣林,就是他家的产业之一,我有些不解,那你还带我去偷。
他只是看着我,那天晚上,除了刺激,你还感觉到过考试的压力吗?
他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没有了。那天先是怕被发现刺激的感觉,然后又是为他担心,回去之后难道的睡了个好觉。
我垂下眸子,不用他再解释,我便也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