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还不走吗?”
清冽的男声在身后响起,温浅月猛地回神,像被抓包的小松鼠似的惊了一下,慌忙把那点没藏住的雀跃压下去。她转过身,看见陈之怀背着双肩包站在门口,目光带着几分疑惑地落在她脸上。
“没、没事!”温浅月赶紧摆了摆手,指尖悄悄往身后藏了藏,生怕对方看见自己攥在手心的卡片,“就是……刚才整理东西慢了点,我马上就走!”她说着还刻意踢了踢脚边的空椅子,装作在收拾的样子,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红。
“那师兄我先走啦!明天就要去苍梧山,我得回去收拾行李!”温浅月脚步已经往后退了半步,手在身侧摆成小波浪状挥了挥,话音刚落,就转身朝着石阶下跑,裙摆被风带起一小片弧度,像只雀跃的小蝴蝶。
陈之怀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眉头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终究还是出声喊住她:“师妹,你慢些跑,小心脚下!”等温浅月停下回头,他才又斟酌着开口,语气里满是担忧,“你可知,如今江湖上谁人不晓苍梧山少主锦遇的名声?都说他贪财又好美色,这次选中你……”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怕不是没人可选了,才挑了她。
温浅月闻言,不仅没半分愁绪,反而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冲陈之怀笑得眉眼弯弯,连眼角的小梨涡都露了出来:“师兄,你的担心我都懂啦!”她轻轻晃了晃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轻快,“你放心,锦遇他不会欺负我的,我自有办法应付~”说完,又怕耽误收拾行李,冲陈之怀摆了摆手,转身继续跑远了,只留下清脆的笑声飘在风里。
陈之怀望着温浅月跑远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衣摆。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锦遇的名声在外,哪会轻易对一个小师妹客气?可看着师妹那副笃定又雀跃的模样,他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心里只默默盼着——但愿是自己多心猜错了,师妹能在苍梧山平平安安的。
另一边,温浅月一路蹦蹦跳跳地回了静思院,脚步都带着轻快的节奏,嘴里还哼着师尊教过的小调,调子歪歪扭扭,却满是藏不住的开心。一进自己的房间,她就把行李袋往床上一放,从衣柜里翻出常穿的素色衣裙,叠得整整齐齐往里塞,又把常用的药囊、佩剑一股脑儿打包,时不时还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咧嘴笑,想起要去苍梧山见锦遇,耳尖又悄悄红了几分。
她正踮着脚够书架上的心法册子,完全没察觉身后多了道身影。灵月真人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素白的道袍衬得身姿清雅,看着自家弟子手忙脚乱收拾东西、还哼着跑调小曲的模样,眼底悄悄漫开一丝笑意,却没出声打扰,只静静站在原地,等着她自己发现。
灵月真人就那样静静站在原地,不知看了多久。直到温浅月转身去拿梳妆台上的发簪,眼角余光才瞥见那抹素白衣角,她心里一惊,手里的发簪“当啷”一声掉在梳妆盒里。
温浅月连忙转过身,对着灵月真人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声音也收了方才的雀跃,多了几分恭敬:“弟子温浅月,不知师尊前来,未能远迎,还望师尊恕罪。不知师尊今日过来,是有何事吩咐?”
灵月真人缓缓走上前,目光落在床上摊开的行李上,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认真:“浅月,我来是想问问你,此次去苍梧山,你是真的愿意吗?若你心里有半分不情愿,或是有顾虑,咱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温浅月轻轻打断。她抬起头,眼神清亮又坚定,没有半分犹豫:“师尊,弟子明白您的顾虑,也知道您是担心弟子。可这是苍梧山与凌云志早定下的规矩,断没有中途推脱的道理。而且,这次是锦遇亲自选了弟子,这份信任和机会,弟子不想错过,也必须去。”
灵月真人看着温浅月眼底那分不掺杂质的坚定,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却漫开一丝了然的笑意——她早该知道,自己这个弟子一旦认定了事情,便绝不会轻易动摇。她缓缓点头,只简洁地吐出一个字:“好。”
话音刚落,灵月真人抬手从袖中取出一物,一道清亮的剑光瞬间在房间里闪过,随即稳稳落在她掌心。那是一把通体莹白的长剑,剑鞘上雕刻着细密的云纹,剑柄处镶嵌着一颗淡蓝色的宝石,即便未出鞘,也能感受到剑身里蕴藏的磅礴灵力。
“你平日用的那把弟子剑,灵力微薄,难挡强敌。”灵月真人将长剑递到温浅月面前,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这把剑名为‘凌云’,是为师早年偶得的法器,不仅能护你周全,更可助你跨境界杀人。如今你要去苍梧山,前路难料,就把它带上吧,也算是为师给你的一点心意。”
温浅月的目光紧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