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薄雾还未散尽,温浅月倚在客栈木窗边,脸色苍白得像张揉皱的宣纸,连抬手拢衣襟的动作都带着几分虚浮。秦南阳瞧着她这副模样,眉头拧成了川字,转身便大步出去了。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他便牵着一辆铺着厚软垫的马车回来,车辕上还挂着个冒热气的暖炉,显然是特意挑了辆稳妥舒适的。

    他掀开厚重的车帘,回头看向林星遥,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星遥,浅月身子虚,路上多照看些。车座下备了糕点和热水,要是她累了,就多歇会儿再走。”

    林星遥立刻上前扶住温浅月的胳膊,轻轻将她往马车边引,一边走一边回头应道:“秦师伯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浅月!倒是您,上次那妖物受了伤还能逃脱,肯定藏着不少门道,您独自追查可得多当心。等我们回了师门,就把这事一五一十告诉师尊,让师尊禀明掌门再做计较。”

    秦南阳听了,只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温浅月身上,又叮嘱了句“路上慢些”,便往后退了两步。温浅月被扶着坐上马车,手指轻轻攥着车帘,探出头看向秦南阳,声音还有些沙哑:“师伯,您也要保重,我们在师门等您回来。”

    秦南阳点了点头,看着马车缓缓动起来,直到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渐渐远了,才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马车轱辘碾过乡间小路,车轮与碎石摩擦的声响单调又规律。林星遥正扶着温浅月,时不时替她掖紧身上的薄毯,忽然脑海里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下一秒,两个半透明的小身影飘进马车——正是系统小五和小六。

    小五晃了晃圆乎乎的身子,先朝林星遥递了个眼神,又瞟了眼靠在软垫上的温浅月,压低声音说:“宿主,你去窗边盯着外面动静。我和小六趁路上没人给浅月治疗,上次在客栈没敢动手,就是怕秦师伯看出她伤好得太快,露了破绽。”

    林星遥眼睛瞬间亮了几分,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眉宇间的焦急却没散。他立刻应声,小心翼翼扶温浅月靠稳,自己快步挪到车窗边,掀起一角车帘,目光警惕地扫过路边树林和远处村落,生怕有人靠近。同时催着:“好!你们快开始,浅月一直没力气,我看着都急。放心,外面有我盯着,一有动静马上告诉你们!”

    小五和小六应了声,立刻围着温浅月站定,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柔和的能量像细密的春雨般渗入她的四肢百骸。温浅月原本微蹙的眉头渐渐舒展,苍白的脸颊也透出几分淡红,呼吸都平稳了许多。

    马车在颠簸中前行,白光始终笼罩着温浅月。林星遥守在窗边,目光时不时掠过车内,又迅速转回窗外。随着道路渐渐平坦,远处隐约浮现出凌云宗青灰色的山门,他心里一紧,连忙回头:“快好了吗?前面就是凌云宗,马上到了!”

    小六收起最后一缕白光,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珠,点头道:“好了宿主,已经稳住伤势,寻常人只会觉得她气色好转,不会起疑。”一旁的小五补充:“没敢完全治好,要是刚回去就容光焕发,师父和掌门肯定追问,到时候不好解释。”

    林星遥了然点头,刚扶温浅月整理好衣饰,马车便稳稳停在山门前。车帘被掀开,一道清俊身影映入眼帘——正是掌门的二徒弟陈之怀。他穿着凌云宗的青色弟子服,腰间系着宗门玉佩,见两人下车,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林星遥和温浅月连忙站稳,对着陈之怀躬身行礼,齐声说:“见过二师兄!”

    陈之怀笑着扶起两人,目光先落在温浅月身上,关切地问:“浅月,听说你下山受了伤,如今身子如何了?掌门和紫月、灵月两位真人都在宗门等着你们呢。”

    温浅月抬手轻轻按了按胸口,脸上露出浅淡的笑意,语气轻快些:“二师兄放心,已经没事了,就是点小伤,歇几日就好。”说着又往前凑了半步,望向宗门深处:“咱们快些去吧,让师父和掌门长辈等着,总归不好。”

    “也行。”陈之怀颔首,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师妹跟我来,掌门他们在议事堂。”

    三人刚踏上刻着“凌云”二字的青石门楼,温浅月的目光就被不远处石阶旁的身影吸引——那两人穿着墨色镶银边的劲装,与凌云宗的青色服饰截然不同,周身还跟着两个侍从,气度不凡。她忍不住拉了拉陈之怀的衣袖,轻声问:“二师兄,那两位是……瞧着衣着,不是我们凌云宗的人吧?”

    陈之怀刚要开口,林星遥先凑过来,伸手轻轻敲了敲温浅月的额头,调侃道:“浅月,你真是被妖物打傻了!忘了今天是咱们和苍梧山选交流生的日子?”她又朝那两人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补充:“瞧见没?穿墨衣的十有八九是苍梧山少主的人!那位咱们谁不知道,就是个显眼包,走到哪儿都带好几个人,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苍梧山少主似的!”

    陈之怀听着两人对话,忍不住低笑出声,抬手揉了揉鼻尖,顺着说:“星遥说的对。那边确实是苍梧山的人,今早刚到,我请他们进去,他们说少主还没到。”

    温浅月顺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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