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在那把“凌云剑”上,莹白剑鞘泛着温润的光,剑柄宝石折射的光晕晃得她有些晃神。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师、师尊,这……这是给我的?”话一出口,她又觉得自己问得多余,可手里那把弟子剑与眼前的凌云剑天差地别,让她实在不敢相信这份突如其来的馈赠。

    灵月真人轻轻点头,将剑往前递了递,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嗯,拿着吧。”

    温浅月再没有半分犹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掌心向上,郑重地接过凌云剑。剑身在掌心沉甸甸的,却让她心里莫名安定下来。她低下头,声音里满是感激:“弟子温浅月,多谢师尊厚赠!此恩弟子定当铭记于心!”

    等她郑重地磕了个头,再抬头时,房间门口早已没了灵月真人的身影,只有窗棂外飘进来的几片落叶,无声地落在地面上,仿佛刚才那场对话、那柄珍贵的凌云剑,都带着几分不真切的暖意。

    温浅月握着凌云剑站起身,剑身在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却让她心里暖得发烫。她望向灵月真人离去的方向,轻轻攥紧剑柄,声音虽轻却格外坚定:“师尊,您放心,弟子此去苍梧山,一定照顾好自己,不辜负您的心意。”说完,她又低头摸了摸剑鞘上的云纹,才转身继续收拾行李,眉眼间满是踏实。

    ……

    午后的议事堂格外肃穆,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青砖上,映出斑驳的光影。白月真人端坐在主位,身旁七位长老分列两侧,神色庄重。下方,锦遇一身墨色长袍,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枚玉佩,目光淡淡扫过堂中。

    “锦少主,”白月真人率先开口,声音沉稳,“关于此次凌云志与苍梧山的交换生,除了此前定下的温浅月,我们还额外挑选了四位弟子,一同前往苍梧山交流学习。”

    话音落,堂下四人应声上前,依次站定。白月真人起身,逐一介绍:“这位是辉月真人座下弟子柳歌,剑法精湛;这位是城月真人座下弟子白斩,擅长符箓;这位是柳长老座下弟子小六子,精通草药辨识;最后这位,是我座下五弟子楚雄,力大无穷,擅长近身搏杀。算上温浅月,共五位弟子。锦少主对此安排,可有意见?”

    锦遇抬眼,目光快速扫过柳歌四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对他而言,这些人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陪衬。他收回目光,唇角勾了勾,语气漫不经心:“没意见。”指尖的玉佩停了下来,他心里暗道:反正我的目标,从来都只有温浅月一个人,其他人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白月真人刚要开口补充些注意事项,锦遇却先一步抬了抬手,语气干脆利落,没半分拖沓:“白月真人,既然人选已定,那就这么定下吧。”他从座椅上起身,墨色衣袍随动作轻轻晃动,目光扫过堂下四位弟子,“让他们回去早些收拾行李,明日一早就在山门处集合,莫要误了出发的时辰。”

    话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全然没给旁人再商议的余地。白月真人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看着锦遇利落的模样,也不再多言,只是颔首应道:“好,便依锦少主所言。”说着,他转头对堂下弟子吩咐,“你们都听到了,各自回去准备吧,切记明日不可迟到。”

    锦遇刚转身要迈出议事堂门槛,身后突然传来白月真人的声音:“锦少主且慢。”

    他脚步一顿,侧过身,墨色衣袍扫过地面青砖,语气带着几分淡懒的疑惑:“白月真人还有事?”

    白月真人从主位上站起身,神色比方才更显郑重,目光直直望向锦遇,一字一句道:“锦少主,此次五名弟子前往苍梧山,凌云志虽信得过苍梧山的信誉,但终究是将弟子交托于贵山。我只希望,三年之后,我凌云志派出的这五人,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作为保障,贵山此次前来交流的弟子,凌云志也定会悉心照料,绝不让他们受半分委屈。此事关乎两派情谊,还请锦少主回去后好好想想,给凌云志一个准话。”话语里没有强硬的逼迫,却满是对弟子的牵挂与对承诺的看重。

    锦遇闻言,侧着的身子微微一顿,墨色的衣摆还悬在半空,却没回头。他只从喉间淡淡溢出两个字:“放心。”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像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压下了议事堂里的微妙氛围。话音刚落,他便不再停留,抬脚继续往外走,墨色身影很快穿过门槛,只留下一道利落的背影,连多余的解释都没有,仿佛这句“放心”,已足够作答。

    锦遇踏着暮色回到凌云宗专门安排的待客院,推开雕花木门时,衣摆还沾着几分室外的凉意。院内石灯初亮,昏黄的光映着青砖小径,倒添了几分静谧。

    他刚迈进正厅,便对着候在一旁的几个苍梧山侍从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卸去伪装的慵懒,还掺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们几个,去把热水备好,送到内间浴房。”

    说着,他解下腰间玉佩随手放在桌案上,指尖揉了揉眉心,声音又沉了些:“本少主折腾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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