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遥停下脚步,指尖朝村东头的方向虚指,转头看向身侧的温浅月,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浅月,我先带着他们去听闻清溪旁看看。”
温浅月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隐约能瞧见葱茏草木间藏着的一抹水光,她轻轻点头,声音温和:“好,只是清溪边湿滑,你多照看着些弟子。我在村里先寻户人家问问情况,傍晚咱们在村口老槐树下汇合。”
林星遥应了声“放心”,转头冲身后的弟子们扬声:“和我一组的六人随我来,路上仔细观察,不许打闹!”六位弟子的弟子立刻上前,跟在她身后,脚步轻快地往清溪方向去了,余下的弟子则留在温浅月身边,好奇地打量着村里的土坯房和院墙上挂着的玉米串。
温浅月转头看向身侧的同伴,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咱们的任务是,挨家挨户问问村民,这村子最近有哪里不对劲——尤其是夜里的动静、失踪的人,或是突然反常的事,都得记仔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的村巷,又补充道:“村子不算小,咱们分头行动能快些,陈昊楠你们四个往东边那片矮房去,我和另外三个去西边的磨坊和祠堂附近。记住,别硬闯人家院门,态度软些,村民们或许愿意多说几句。”
话音刚落,温浅月抬手从袖中摸出一沓折得整齐的传音符,土黄色的符纸边缘还沾着淡淡的朱砂印。她将传音符递过去,指尖捏着一张示范:“这是特制的传音符,只要遇到危险,或是问出关键消息,直接用火折子点了它。符烟会顺着风向飘到我这边,我一看见就马上赶过来,千万别拖沓。”
说罢,她又仔细叮嘱:“徬晚咱们就在村口老槐树下汇合,别独自在村里待太久。”
好的,温师姐。说完陈昊楠就带着那几个弟子走了。
那名扎着双丫髻的女弟子露露攥紧了腰间的短剑,目光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紧张,快步凑到温浅月身边,声音轻却清晰:“温师姐,东西我都备好了,那我们也走吧?”
她边说边晃了晃手里的布帕——帕角裹着几块干粮,另一只手还悄悄摸了摸袖袋里的火折子,显然是早就按捺不住,只等温浅月一声应下。
温浅月见她眼底亮着劲,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语气放缓了些:“别急,再确认下传音符放好了没?揣在贴身处,别赶路时弄丢了。”露露连忙点头应“妥当了”,她才颔首:“好,那咱们动身,路上留意着些,别惊动了村里的人。”
温浅月带着几人刚转过两道土墙,便见前方槐树下坐着个老婆婆——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攥着根木杖,正眯着眼晒着仅存的微光。温浅月脚步一顿,转头对身后的弟子们低声道:“你们先往西边磨坊去,记得仔细观察,我问完老婆婆就来追你们。”见弟子们点头应下,她才轻步朝槐树下走去。
“老婆婆,您住在这里这么久了,最近村子里有什么异常吗?”温浅月放缓声音,尽量让语气温和些,还特意往前凑了凑,怕老人听不清。
老婆婆却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眨了眨,嘴角牵起一丝茫然,颤巍巍地反问:“啊?姑娘你说啥?老婆子耳朵背,没听清哩。”
温浅月心头没半分不耐,只弯了弯眉眼,凑得更近了些,一字一句说得更慢:“老婆婆,我是问,最近咱们村子里,有没有发生不一样的事?比如夜里有怪声,或是少了人?”
谁知老婆婆听完,却摆了摆手,枯瘦的手指了指自家矮墙里空荡荡的鸡笼,叹着气摇头:“鸡蛋啊?姑娘你是要问鸡蛋?唉,我家里不富裕,鸡早就没喂了,哪有鸡蛋哦,吃不起,吃不起哟。”
温浅月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老婆婆定是又听错了,忙摆了摆手柔声解释:“老婆婆,我不要鸡蛋,不是来要鸡蛋的。”
她看着老人浑浊的眼睛,心里忽然明白过来——许是老人年纪大了,不仅耳朵背,连辨话也有些吃力,再追问恐怕也问不出什么。温浅月沉默片刻,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子,轻轻放在老婆婆手边的石桌上,又怕老人看不见,特意用木杖尖推了推:“老婆婆,这点银子您拿着,买点吃的补补身子。”
老婆婆还没弄清眼前的姑娘为啥突然给银子,只听见“吃的”二字,浑浊的眼里泛起些暖意,嘴里不住念叨着“好姑娘,好姑娘”。温浅月没再多说,只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快步朝弟子们离开的方向追去,心里却暗暗记下——这老婆婆耳力不济,或许得找个耳聪目明的村民再细问。
温浅月转身离开时,没留意到身后槐树下的动静——老婆婆那只空荡荡的鸡笼里,不知何时蹲了只羽毛灰扑扑的鸡。它没有低头啄食,反而脖颈绷得笔直,一双黑亮的眼睛死死盯着温浅月远去的方向,连老婆婆伸手去摸它的羽毛,都纹丝不动,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温浅月顺着村巷往前走,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