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脚步,朝四周喊了两声弟子的名字,只有晚风卷着树叶的沙沙声回应。“莫不是他们迷路了?”温浅月皱紧眉头,指尖无意识攥了攥袖中的传音符——这村子看着布局简单,可巷弄纵横交错,越往里走越绕,若是不小心拐错了弯,还真容易走散。她定了定神,决定先往之前约定的磨坊方向去,沿途再仔细留意弟子们的踪迹。
另外三人顺着西边的村巷挨户打听,遇到的村民反应却各不相同。一位挎着菜篮的老伯伯停下脚步,眉头皱得紧紧的,声音压得极低:“怪事倒是说不上,但我这阵子一到晚上就做噩梦,梦里总听见有人在巷子里哭,醒了却啥也没有,折腾得我夜夜睡不好。”
没等几人追问,旁边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系着围裙的年轻女子探出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尖锐:“你们这几个外乡人,问东问西的——我家娃儿都哭了,哭得嗓子都哑了,哄也哄不住,这算你们要找的怪事吗?”说罢不等回应,便“砰”地一声关了院门。
更让他们心头发紧的是,路过村口井台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突然从树后钻出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嘴里絮絮叨叨地风言风语:“你们看见我儿子没有?他去磨坊磨面,好几天没回来了……你们见过他吗?”三人被她盯得发怵,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们没见过。”老婆婆又愣了片刻,才慢悠悠地转身走开,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问了小半个时辰,几人蹲在矮墙根下歇脚,其中一个男弟子揉了揉酸胀的腿,叹气道:“问了这么多人,不是说做噩梦,就是说娃儿哭,要么就是找人,根本没个准信,看来也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
话音刚落,扎着双丫髻的女弟子莹儿突然抬头,眼神里满是担忧:“不对啊,温师姐让我们先往前走,她问完老婆婆就来追我们,这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见她人影?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莹儿攥着衣角的手指又紧了紧,眉头拧成个小疙瘩,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焦急:“不行,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温师姐按理说早该追上咱们了,说不定是在哪个地方耽搁了。咱们别在这儿等了,回去找找她吧!”
她说着就想站起身,身旁的男弟子柳河连忙拉住她:“别急,村里巷弄绕,咱们要是分开走,万一再走散了怎么办?”
莹儿却摇了摇头,眼神格外坚定:“咱们一起往回走,沿着来时的路找,留意着有没有师姐的踪迹。她一个人要是遇到啥情况,连个搭手的人都没有,多危险啊!”见另外两人也露出犹豫的神色,她又补充道:“咱们走慢些,仔细看,肯定能找到师姐的!”
“那好,我们一起回去找找!”身旁的柳河咬了咬牙,率先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露露也点了点头,三人当即调转方向,沿着来时的路快步往回走,眼睛紧紧盯着路边的动静,生怕错过温浅月的踪迹。
另一边,林星遥和几个弟子来到村后的溪边。暮色下,溪水泛着冷幽幽的光,岸边的芦苇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他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水面,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他沿着溪岸慢慢往前走,目光扫过岸边的石头、草丛,连水里的倒影都仔细看了一遍,却没发现任何异常——没有奇怪的脚印,没有漂浮的杂物,更没有预想中的异样气息。林星遥皱了皱眉,站起身朝四周望了望,心里暗道:“难道这里真的没什么问题?”
林星遥正低头查看着溪边的泥土,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弟子急促的喊声:“林师姐!林师姐!这里有块石头不对劲,你快来看看!”
那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又掺着点发现异常的急切。林星遥立刻直起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边走边应道:“我来了,怎么回事?”
她快步穿过半人高的芦苇丛,就见那名弟子正蹲在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青灰色石头旁,手指着石头边缘,脸上满是疑惑:“师姐你看,这石头看着和别的不一样,表面滑溜溜的,而且……而且底下好像还压着点什么东西!”
林星遥顺着弟子指的方向看去,那青灰色石头表面泛着一层不自然的光泽,明明埋在土里,却干净得没有半点泥垢,确实透着古怪。她心头一凛,立刻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牌——那是沈眠舟临行前塞给她的宝贝,据说能感应邪祟之气。
玉牌刚一接触到空气,原本莹白的表面就泛起淡淡的青雾,随着林星遥将它凑近石头,青雾竟越来越浓,连玉牌边缘都隐隐发烫。她脸色微沉,声音也凝重了几分:“这石头上确实有妖气,但是气息确不强,恐怕埋在底下的东西最多是一只成精的野怪罢了。”
旁边的弟子闻言,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满是紧张:“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要把石头移开看看吗?”
林星遥收回玉牌,指尖在发烫的牌面上轻轻摩挲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