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舒眠的脸上露出些许惶恐，她强装没事地点着头。
李穆迟倾了些身子，把瓶口对着她的牛奶，“啪嗒”的干上一杯，陶舒眠眼疾手快地截下他们的又一拍和。
她昂起头，准备悄悄做一次深呼吸，却瞥见李穆迟举起手机，对着她亮着的图片界面上拍下一张，然后，毫无心虚地往前走去。
陶舒眠无措而惶遽，紧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倏然追上去。
她的视线在各式门面上晃呀晃，最终摇了摇头。
——这一层……没有。
“我们去楼上。”陶舒眠扬起脸，头上的光打下来，制造出难言的眩晕。
李穆迟没有看她，眼神随意地在周围扫了扫：“行。”
……
进入百货店，陶舒眠的眼球便一刻不停地盯着后排架子上摆着的白面“馒头”。
——我不行了！这也太可爱了吧！
她伸出手捏着可爱小羊的脸，掏出手机“咔嚓”拍了一张。
“买吗？”李穆迟始终在笑。
“不了，家里的娃娃太多了，”陶舒眠摇着头，“都有些过剩了。”
她将那只可爱的小羊放好，转身往前走。
——哎！不知道他们男生到底喜欢什么？要不然送条发带。
陶舒眠自顾自地走出这家店，全然忘记了李穆迟的存在。
“哎！等等我啊！”李穆迟对着她的背影喊。
“哦噢！忘记了！”陶舒眠有些无措地扣着手指，身板都有些挺直了。
“那你现在打算去哪？”
“去买条发带可以吗？”
“可以吧！”
陶舒眠听着李穆迟有些“肯定”的话，眼睛一一跃过门面。
“可以”加上“吧”的意思，应该是既可以，也不可以，那不可以的点在哪？她的木脑袋实在想不出来。
商店内琳琅满目，陶舒眠转了一转才缓步去了发带区。
她认真斟酌了半晌，扭过头窃窃地问：“这条黑色的怎么样？”
“还行。”
“好吧好吧！那白色的呢？”
“还行。”
李穆迟的脸色依旧如始，默压千斤，连一丝裂缝都没有。
陶舒眠愤愤难平，嘟囔着：“那你推荐一个，我看看。”
李穆迟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随手一指：“绿色。”
“啊……”
陶舒眠拿起那条鲜亮的绿发带，在指尖摩挲，眉头微蹙，“真的吗？他会喜欢这种颜色……”
“我也不知道，”李穆迟抱起手臂，眼神瞥向别处，声音闷闷的，“带完之后脸会更黑。”
陶舒眠终于从发带上抬起头，注意到了他紧绷的下颌线和不太敞亮的脸色。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抬起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好啦！马上我请你吃饭！你快帮帮我！”
李穆迟喝着轧在嘴边的牛奶，像是被什么呛住了似的，复咳不止。
“你怎么脸色这么红，不会是又发烧了吧？”
陶舒眠的手擅自举起，准备贴上去，却被脸色猩红的李穆迟一把抓住，逮着往外走。
周围的喧嚣若有若无，像一会儿探出头的小鱼，在湖中荡啊荡啊，然后落网的场景。
“是怎么了吗？”
“……带你去看他真正喜欢的啊。”
“化妆品店？”
李穆迟抬头睨了一眼招牌，没忍住笑了起来：“也可以啊！”
“啊！真的吗？那我可能要熟一点。”
“算了，在前面。”
“喔！”
李穆迟没有回答，而是别过脸去，像是要把脸红的尴尬藏进风里。
这次，周围又变吵了。
---
暮色被暗调的云层包裹住，连同地上的积雪一起绘出冬季下沉的模样。
陶舒眠抱着用礼袋包装好的礼物等着公交车。
“叮咚~”
【！、：别挤公交，我让曹叔去接你】
陶舒眠探头看着即将靠站的公交车，回复道：
【为什么？：不了，谢谢谢谢！】
【为什么？：［图片.picture］嘿！我怕公交车师傅孤单】
对面僵持了很久，发出一个“收到”的表情包。
走廊上很安静，可能是包间隔音效果很好的缘故。
陶舒眠侧身往墙边靠了靠，眼神警惕地游走在对门时不时走出的几位大叔上，他们喝得烂醉，一身酒气，东拐西拐着像是要摔倒。
“不进去吗？”陶舒眠问今天的超级VIP主角。
方瑜松开眉，放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