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到家了吗?】
——十点半了,他肯定到家了,不行不行,这样太刻意了吧!
——算了……好累!应该是今天……开心事多了些。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上面的话,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果断删了草稿内容,一个表情包甩了过去,蒙上头,开始睡觉。
屋内陡然转黑,陶舒眠平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晦暗里,心脏像被数千根透明的铁丝缠绕着,在一亮一灭的闪烁里被黑夜强行揭开,而血液缓缓流淌的平稳也随之在惨淡里默声轻漾。
最终,她彻底跌入梦乡。
【!、:刚到家】
【!、:要早点睡,晚安QVQ】
当然,这些她没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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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
01:11
【!、:失眠,占个座。】
陶舒眠伸手掀开被子的一角,翻了个身,平稳的呼吸依旧平稳,这是她在旧岁冗长中,所求难得的平稳了。
窗外刮起寒风,鼾睡的陶舒眠像是在梦里提前感受了刺骨,猛地一哆嗦,于是,她乖乖把残余的温暖给掖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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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陶舒眠倚着楼梯扶手往上走,她今天依旧是神清气爽的模样。
即便可能要迟到。
“好久不见啦!”一道不陌生也不熟悉的身影,从她身旁擦过。
陶舒眠一挑眉,不解得转头,想看看有多久……
“确实好久不见了!”
其实也就半个月左右,可能是毒蘑菇的杀伤能力不同吧!
陶舒眠干晾着尴尬,于是没话找话:“今天才来?”她低头紧盯着地面,生怕一个没注意被地上的冰衣给绊一跤。
“……算是吧!”许噫一扶额擦汗,“我……鞋带开了,你先走吧。”
陶舒眠扫一眼,心领神会,独自往教室走去。
晨时薄雾难散,阳光掩进氤氲的云层里。
“早啊!”李穆迟的问候透过嘈杂的“背书”声进入陶舒眠耳后。
窗户缝隙里钻入的寒风碰巧打乱了她的发梢,她扭回头,害羞地立起书挡住脸,语气郑重地对着李穆迟小声说:“许噫一好像来上学了,我刚刚在楼梯间碰见他了。”
李穆迟对此并不惊讶,因为他昨天还收到了许噫一的特别“威胁”——你要敢告诉方瑜,你就完蛋了!!!
“哦,可能是……好全了吧!”李穆迟霁色撩人,愁眉乍放,语气里充斥着散漫的劲儿,看得陶舒眠含羞避影,不忍抬睫。
连带着空气里都弥漫起荷尔蒙的香气……
“谁啊?!”方瑜闻着味飘来了,“什么好了?谁病了?”
此时,捂耳高亢的林清苑也被他这一嗓子给吓得不轻,正侧着身子旁听。
李穆迟唇角藏星,眼神紧紧注视着陶舒眠,突然爽朗一笑:“没谁,就是……我家的狗,之前做的绝育。”
“木桶啊?”
陶舒眠瞬间来了精神,身体微微向前,立起来的书还一个不留神掉在了地上。
——木桶?什么木桶啊?
“是木头……”
方瑜一拍脑门,张口结舌:“忘记了哈!”
陶舒眠在心底啧了啧,这也能记错?!她舔唇傻笑,在脑海自瑕想象着木头的模样,是边牧、柯基、还是萨摩耶,她晃着脑袋,抿起嘴,眼底湿漉漉的,像浸泡了冬晨里化成水的薄霜。
陶舒眠低头揉着发涩的眼眶,或许她想起自己多年前养的田田了。
李穆迟眼睑下垂,眸光一览书面,留白与墨迹相得益彰,“‘来活’,邻居前段时间送来的。”
“哦哦……哦!你也不早说!!我还以为你要给木桶做绝育呢?毕竟它都这么老了,很不方便呢不是。”
李穆迟一脸无语,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似是要把方瑜怕狗的事昭告天下。
“滚!”
“得嘞!木头木头行了吧!谁让你家的狗每次都这么热情,上次直接连追我二里地,”说着就伸出三根手指,“这不,给我吓得三个星期没敢再去你家……”
陶舒眠含着摇摇欲坠的泪珠,一个没忍住,轻声嗤笑出来,扭过头,难忍地问:“那它为什么叫木头?”
李穆迟挂在脸颊边恰到好处的笑,顿时有些僵硬了,像是努力在脑海里捕捉着什么,好半天过去,他也没能收回那假到极致的微笑。
——有点安静了。。。
“想啥呢?这么出神。”方瑜推着他的肩,打圆场似的将眼神滑向陶舒眠,“简单点来讲……就是它被傻逼捅了,但是忘记反咬回去……脑袋比较木所以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