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猫吊坠
气的缘故。

    对面突兀的停顿,像一行连续按下的空格,冗余而牵强。

    最终,空格被零碎的“滴滴”声给震碎了……

    “我也没想好,”陶舒眠吞吞吐吐,“但今天莫名地想出门。”

    !!!

    “那来慈川街吧!先吃饭,再到附近的亭子边坐会儿。”

    一段有目的的话,从李穆迟嘴里出来,还真变了几分气味来。

    即便今晚跨年,但周围却只有零散的行人,他们或许是被天气陡然转寒而浇灭了热情吧!

    陶舒眠依旧乘坐着公交车,但她却戴上了耳机,这一点与往昔竟有些大相径庭了。

    她看着车窗外变幻极速的风景,陷入了沉思。

    ——每一年都很热闹,今年也是。

    直往车内窜的寒风,被陶舒眠锁在了外面,公交车一路前行,她看起了新闻。

    ……

    下了站,她先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胡乱揉着鼻子便要往里走。

    “这儿。”慵懒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你也来了,什么时候?”陶舒眠呆板地看着他问。

    李穆迟莞尔一笑,“刚来。”

    随后,递上一个热腾腾的烤红薯。

    陶舒眠揉了揉手心,伸手接住。

    她心里笃定绝对不会有人知道,她此次来这儿就是为了这一根烤红薯。

    上次和李穆迟的那次,夜宵的分量过足,导致她没有吃完,只能在恋恋不舍下带回了家,没想到,回了家也没吃成……

    “谢谢!!”

    剩下的就是饭后东逛西逛,一会儿嘴里塞口棉花糖,一会儿手里又多出根烤玉米。

    李穆迟引着她在四面临湖的亭子里,相对而坐。

    “如果这里是南方就好了!”陶舒眠自言自语道。

    李穆迟看着湖面印着光点的冰晶,散漫地靠着柱子,问:“是喜欢南方,还是喜欢南方的冬天?”

    陶舒眠没有想到它们之间更加密切的关系,于是自语:“我想念甘蔗林……”

    李穆迟忍俊不禁,“好——好——”

    “有什么好笑的,我就是很喜欢甘蔗林,因为……那儿很凉快,”陶舒眠低喃自语,“外公有点孤单。”

    ——那个时候……我也是。

    他们像是心有灵犀的多年旧雨,她微语即止,他了然于胸,都默契地停滞不言。

    最终,李穆迟出声打破僵谈,“或许每个人都曾孤独,就像……横空出现的陪伴,与世事无常的交错,没有人可以臆想。”

    这次,比更加冰冷的寒气先一步到来的,却是如梦似幻般的一重重烟花铺成的天幕,溅落时灿如星雨。

    陶舒眠静静地站着,目光笔直,直到散入她眸中的色彩渐渐褪去,她也没能回过神,像是在与什么做着无声地抗争。

    一重刚落,一簇又起。

    直到最盛大的一波烟花渐渐平息,人群也慢慢散去,陶舒眠才主动拉起李穆迟的袖口,眼睛亮晶晶地说:“烟花看完了,现在,我们去放孔明灯吧!”

    就此,他们一前一后地沿着水榭往草坪边走。

    这明暗交织的瞬间,是否也在走向永恒?绚丽的烟花以天空为考卷,仿佛给出了它的答案——至少此刻,他们的关系,和天上璀璨而盛大的烟花一样,深烙于心底,永不褪去。

    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明天,正如寒风里携来的春天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