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紧嘴脚步轻缓,侧身看过去,并掏出手机点亮屏幕。
“小眠姐姐你终于回来了,”秤仔几乎小跑过来,紧紧抱住陶舒眠的大腿,“我好……害怕。”
陶舒眠看着下巴处一块青肿的秤仔也不忍心推开,手搭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把他带到了客厅沙发上。
“怎么了?”陶舒眠轻拍着他的后背,温柔地开口,“妈妈又加班了?”
一提到这点,秤仔的泪水便夺眶而出,小声抽噎起来。
“他们……不在一起了,”秤仔试图平息一下情绪,抹了把眼泪,“那个……写着法院的小亭子里,一个漂亮姐姐说的,我以后……都要跟着爸爸了。”
陶舒眠的脑海里浮出当时的场景,或许是他们在争夺孩子抚养权,又或者是没有人愿意收养他的窘迫场景。
“但他们……其实都不想……要我的,我知道……了。”
小秤仔哭得稀里哗啦,比窗外被风刮起的枝桠声还要悲切。
陶舒眠放在他头上的手,一顿一揉,却从未停止。
“但是这里的房子……归妈妈所有了,我以后就不会轻易来了,今天是来……和你告别的。”
秤仔的眼角红红的,像一抹擦上去的朱砂,只是空洞的眼神里连屋内挂灯的光点都装不下。
“那你之后会去爸爸家住吗?”
迟迟不开口的陶舒眠在此刻才袒露出声。
“嗯。”
陶舒眠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一副酷似神游,却又像聚精会神的模样。
半晌……
秤仔的电话手表响了,上面显示是“爸爸”的电话。
“我要走了,下次见!”
“糖葫芦,很甜。”
“谢谢姐姐,晚安,再见!”
陶舒眠安静地站在门口盯着秤仔的背影,人虽渐行渐远,可地上的影子却倾斜地被拉得冗长,始终没有真正走掉,直到最后他闪身进了电梯。
11月19日,星期一,阴天,咪咕QXQ
[picture.糖葫芦]
一束干枯的月季,花瓣被“开心”和“不开心”间的来回定夺,直到数尽最后一瓣我也没能开心。
那我明天会开心QOQ!
---
“别吵了,今天来学习一下《赤壁赋》,把语文书拿出来。”宫如意站在讲台,用一盒粉笔压着她翻起的页面。
“怎么回事?一个个死气沉沉的,马上这个月又要过完了。”
台下的同学们像是进入了冬眠,一个个缩趴在自己的“舒适”四方桌上。
“懒得说,但是这课很重要!都尽量打起精神来。”
宫如意转身捣鼓PPT ,谁知班里竟发出几道睡觉的闷哼声……
还是后面传来的……
陶舒眠一只手撑着脸,脑袋不自觉地往后靠,余光倾斜。
——勇敢的人先享受……
“站后面去,”宫如意怒火中烧,手指顺着后面的位置移向黑板报,“方瑜,快去啊!醒醒神!!”
而后,只听见后面耳红的方瑜与笑容慵懒的李穆迟间的对白……
“又丢人了……”
“你活该啊!”
一节课不足以上完,仍剩些尾巴。
下了课的陶舒眠精神萎靡的趴在桌沿边,盯着杯子下面压着的一张有些脏脏的只露出一些边边角角的贴纸看——懒洋洋。
这个贴纸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了,她一直没愿意揭,或许是没看见的缘故吧!
“我虽然站在后面,但这一课也是好好听了的,”方瑜的声音忽远忽近地自后面传来,“嗯……大概也懂了些。”
“装货,可是让你逮着机会了。”任余白抬起那颗有些懵逼的脑袋,回怼道。
“去去去,一边睡去。”
“那你说说,我当睡前故事听。”
任余白小拇指往耳朵里塞了塞,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林清苑也扭头看了过来。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
“其实不就是对生命的短暂和自身的渺小,以及对生命的‘哀叹’再到后来的生命‘超越’直到永恒的话题嘛……”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陶舒眠默默回身,继续盯着她面前的懒洋洋看。
〖生命苦短,那就及时行乐呗!可好难!〗
刚在纸上写下这句话,就被她无情地划掉了,笔尖在稀薄的纸页上发出轻柔的“呲呲”声,最后落入喧闹里,不见了踪影。
最后一节课是数学,上完课的他粉笔一丢,双手背后溜了下来。
只见他站在李穆迟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