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舒眠的眼睛圆睁像一对可口的樱桃。
“那你再尝尝这个烤红薯,口感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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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腹的陶舒眠此刻已站在了小区门口,可跟在她旁边的李穆迟却没有要停下脚步的意思。
“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陶舒眠软软糯糯地发号逐客令。
“这就赶人走了,不让我去你家坐会儿?”
“车上又不是不可以坐。”
李穆迟一手撑着脑袋,身体半倚在榕树前,开怀肆意地笑了起来。
“真没有良心!”李穆迟苦笑完,又回归自然,“我就是单纯……饭后运动,顺便送你到楼下,这个总可以吧?”
“好。”
陶舒眠像是特意等这句似的,又生怕他反悔,疯狂点头,然后努力装出一副成熟淡定的模样,转过身,领着李穆迟往里走。
昨天的路灯修好了,光晕清晰地照亮了通往单元门的小径。
陶舒眠走在前面的脚步略显凌乱,一会儿扭过头看看他有没有跟过来,一会儿又刻意放快脚步,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地上的坑洼处依稀可见昨日雨滴留下的浅淡水渍,她带着李穆迟左拐右拐,最终在一栋楼的防盗门前停下。
“我到了,”陶舒眠脸颊微红,“晚安。”
“好,这个给你。”一串糖葫芦在她眼前晃过。
“?”
她眼里满是惊讶。
“看到你朋友圈昨天的吐槽了,说生活有点苦,”他语气随意,“那就用这个中和一下。”
“好……谢谢!”她接过,冰凉的糖壳触碰到指尖。
“下次这种举手之劳的小事,不要说谢谢,”李穆迟忽然略显愤愤地强调,眼神却很认真,“别人我管不着,但至少不用和我说谢谢。”
陶舒眠仰着头,屏住呼吸不敢大喘,心脏像是长了眼,敛来的光芒在心底发了烫。
她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与他对视满眼的真挚,余光却意外洒进了他因动作而微敞的领口——那颗锁骨上的小小痣,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惹眼。
这是他们的开始吗?陶舒眠也解不清。
她发觉他背后的光太刺眼,于是轻揉着眼,彻底语无伦次:“好,谢……嗯。”
“然后……晚安!好嘛?”李穆迟自言自语地接了后面这句话。